但洛萸还是醒了,她忘了自己右手上还在输液,翻了个身。 好在男人及时扶着了她,才避免了她压到自己手背的输液管。 “小心点,别漏针了。” 他温声提醒了一句,替她把被子掖好。 洛萸盯着他看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的周攸宁比往日更要好看一些。 眉眼更温柔了,没有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虽然洛萸是个极具挑战jīng神的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周攸宁这张脸,温柔起来更是要人命。 完全拿捏她的命脉。 她突然觉得他又再次登上了神坛,成为那个需要她仰望的神祗。 衣摆不染尘埃,眼中带悲悯。 对啊。 这才是让她痴迷的那个周攸宁。 洛萸喉咙哼唧两声,说难受。 样子委屈的像只被遗弃的猫儿。 她的演技一如既往的拙劣,是周攸宁一眼就能识破的程度。 但他还是温言问了一句:“哪里难受?” “哪里都难受。” 那就是还没想好该怎么编了。 周攸宁没有继续问,而是走到桌子旁,倒了一半热水,又倒了一半凉水,兑温以后递给她:“先喝点水。” 洛萸将那一杯水喝光,终于想好应该哪里难受了。 “肚子。”她说,“我肚子饿的难受。” 周攸宁接过她手里空了的水杯,放在离她稍远的地方,防止她动作过大碰下去。 他来时买了些清粥,不过现在已经放凉了。 她正发烧,吃不得凉的。 他问洛萸想吃什么,他再去买。 洛萸摇头:“那太麻烦你了。” 周攸宁早就看穿了她,也没说话,安静的等了一会。 洛萸也就不继续端着了,她故作为难:“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倒也真的没客气,想吃的都是一些离医院远的地儿。 他穿上外套,临走前确定了一遍输液袋还剩多少,让她先别睡了,等换了药再睡。 洛萸乖巧点头,手轻轻拉着他的衣摆:“周老师要快点哦。” 周攸宁看一眼她,又看一眼被她拉着的衣摆。 不咸不淡的扔下两个字:“尽量。” 他走后没多久,洛萸眼见着输液袋没剩多少了,喊来小护士帮她换药。 那小护士是认识她的,上个月的瘦脸针还是找洛萸打的。 她眼神暧昧,笑道:“洛医生好福气啊,男朋友这么帅。刚我们几个护士还在议论呢,这是哪本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二号。” 洛萸好奇:“为什么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二号?” 小护士把空了的输液袋收拾好,笑说:“电视剧里可没这么好看的人,而且男二号不都是最招人疼的吗。” 洛萸被她的话逗笑,觉得周攸宁那张脸给她挣了不少面子,这会虚荣心上来,让她低调:“这不还没正式成为我男朋友吗。” 小护士一听,眼睛亮了:“是不是证明我们还有机会?” 洛萸点头:“公平竞争,人人都有机会。” 小护士笑她心真大:“可不光我们对您准男友感兴趣,外面那些女病人看到他,那眼睛都跟腻在他身上一样。” 她口里形容的场面洛萸大概能想到。 毕竟她也不是没见过,周攸宁本身就是个危险的红颜祸水。 长的好看的男人都危险。 小护士走后,洛萸拿着遥控器随便换了个台。 看起了武林外传。 电视里正好放到吕秀才和小郭表白那部分,病房门开了。 周攸宁手里提着大袋小袋,肩上和额发都有淡淡湿意。 窗户被窗帘遮着,洛萸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 于是她问:“下雨了吗?” 周攸宁把东西放下,脱了外套:“小雨。” 他内里是一件白色的衬衣,没打领带,想来今天应该没课。 洛萸盯着他领口银色的领针看了一会。 大约是觉得周攸宁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所以洛萸开始提一些不算出格,却又几分无礼的要求。 譬如让他不打领带的时候就不要别领针了,最好领扣也解两颗。 “人活的一板一眼多累啊,保守成这样,别人看了也不会夸你一句守男德。” 她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的,惯有的不正经语调。 周攸宁不语,仿佛没听到一般。 替她盛好粥,她指名要的生煎包还带热气,此时也摆出放在她面前。 洛萸小口吸着汤汁,说她以前是不敢吃这种jīng米jīng面的。 “我平时自己在家吃的都是一些难以下咽的粗粮和荞麦面,通常吃不了两口就倒了。” 她将那一整个虾仁生煎放进嘴里,心满意足的吃完。 周攸宁对她不算了解,对她的饮食习惯就更加不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