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雅阁垂下眸子,良久,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无事。” 不知为何,明明地板是暖的,他却感觉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冻得他有些发疼呢。 那股凉意,似乎一下子冷到了他心里一般,冷到他的身子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阿钰刚刚的眼神,真冷漠啊,他想。 自听完闲钰说的那番话后,他再也不会往那个方向脑补了,他越是思考,越是清楚,越是清楚,越是痛苦。 每时每刻,他都能发现,闲钰不爱他的事实。 真是……该死的理智呢。 他明明知道,此时他不应该这样想的,他明明知道,他该理智点,这个时候,他要做的绝对不是难过,而是坚qiáng地一步步的摆出自己最擅长的样子,让阿钰更心疼他一点,更愧疚一点。 再由愧疚,由怜惜,转变他在阿钰心中的印象,继而让阿钰对他产生好感。 他明明知道,阿钰对他冷漠才是正常的反应,但是,他还是忍不住会难过,忍不住会痛苦。 尽管他垂下了眸子,尽管他只看了一眼闲钰的眼神,但他的脑中,闲钰那双漂亮的眼睛却一直在那里浮现。 那是他最喜欢的眼睛,真漂亮啊,波光粼粼,温柔清澈,他始终觉得,被闲钰那双眼睛注视着,便是一种幸福。 能淹没他的幸福。 可此时,以前觉得有多让他幸福,此时,就多让他觉得难过。 要是那天,他没有去偷听便好了,这样,他便永远都不知道真相了,这样,他此时一定会想,啊,阿钰她回头看我了,有点不耐烦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他苦笑了一声,站在原地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要是……他不知道就好了。 “喂范雅阁,你gān嘛呢?”闲钰皱着眉返了过来。 她不知道范雅阁站在那里gān嘛,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叫她这么一声,但是在准备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上了马车了,明明把那汤婆子都拿到手上了,她想到范雅阁刚刚站在那里的样子,又莫名地过来了。 一回来,看见范雅阁还站在门口,连门都没关,她也是气笑了。 闲钰快步走过去,拽着范雅阁将他拉到chuáng榻上,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有病啊,刚刚好是不是又想生病。” 她看着范雅阁露在外面的脚,又是感慨了一声,这家伙,连脚都生得这般好看,然后用被子将范雅阁紧紧地裹了起来,只留下一个黑黑的脑袋在外面。 范雅阁抬头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了一大片yīn影,显得那瞳仁似乎是更加明亮了些。 范雅阁也不说话,就这样仰着头看着闲钰,眼里亮晶晶的,浅淡的唇角还挂着一抹笑意,看起来,闲钰觉得有点傻乎乎的。 “阿钰。”他的声音清润又好听,带着一股少年的朝气,如同潺潺流水一般。 闲钰愣了愣,不明白这货在gān什么,她淡淡地应了声,“gān嘛?” “阿钰。”范雅阁又叫了一声,他眼眸弯弯的,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的高兴的。 范雅阁生得是极好的,平日里冷冰冰的的时候,便像是那天上谪仙一般,清冷出尘,要么,便是在闲钰面前的样子,柔柔弱弱的,仿佛轻轻一掰便能折断的白莲花。 此时此刻,这般模样的范雅阁,是极为少见的,闲钰这才想起来,范雅阁虽然是个男主,但好像,也是个少年,还是个惨兮兮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少年。 “阿钰,你明天还来吗?我让钟姨给你准备你最爱吃的。”范雅阁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按理说,他的毒已经解了,他是没有理由再让讨厌他的闲钰过来了的,但是,他真的很想让她过来啊。 每天早上,醒来不久就可以看到阿钰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闲钰思考了一番,觉得男主今天可能是有病病,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最后不说话也就罢了,居然还企图用美食诱惑她,哼,她像是那种会被美食诱惑的人吗? “那,好吧。”她是。 范雅阁笑得更开心了些,“那我明天等着阿钰。” 范雅阁笑过后,余光一撇,突然看见闲钰手上拿着一个汤婆子,他的目光顿时便吸在了上面,这个汤婆子,似乎是男人用的,年头也有些久了,上面繁复的花纹都有些被磨平了,而且,主人应当是很爱惜他的。 但是,这不是阿钰的汤婆子。 他了解闲钰的每一个方面,自然也知道,闲钰有一个从小用到大的汤婆子,但绝对不是这个。 是谁的呢? 没关系的,范雅阁,一定,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的。 明天阿钰还要过来,你要开心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咸鱼明天过不过去,啦啦啦,四千八百多,四舍五入,就是五千字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