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凤斜睨了眼偷偷打量这边的锦觅,心道已经难倒一个了。 “你认得就好。”他侧了侧身隔开锦觅的视线,揽着润玉进屋,反手关上门,“我陪你,早些休息。” 锦觅探头探脑看了会儿,等润玉屋里熄灭灯,才啧啧感叹地回去自己屋。 看看人小鱼仙倌,只消一眼就能分出两只凤凰,不愧是灵修过的人!哎?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一眼分出来的? 锦觅到入睡都在好奇这个问题。 第二日一早,锦觅被鸟鸣声吵醒,她收拾妥帖走出屋子,在昨晚同一方石桌旁,见到了个穿着黑衣,束着马尾的男人,背对着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玄凤?” 还有点不清醒的锦觅试探地叫了声。 那人扭过头,端在手里的茶盏没放下,只是轻挑了一边眉梢,冲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锦觅:“……?”所以这是玄凤还是旭凤。 “你今天……起这么早?”锦觅看了眼润玉的房门,还关着,她想分出股灵力去探一探里头有几道气息,果不其然碰到了层火灵结界。 “嗯,润玉还在睡,别吵他。” 大约是注意到锦觅的动作,喝茶的凤凰应了声,好心提醒。 润玉!这个称呼! 锦觅眼前一亮,这个称呼是旭凤惯叫的,再加上刚才那个明显不太瘫的表情,这只凤凰十有八九是旭凤! 锦觅自觉掌握了真相,脸上露出个信心满满的笑容,往旭凤手边一坐,也倒了杯茶,边喝边幸灾乐祸地冲润玉那屋抬了抬下巴。 “你怎么还坐在这啊,玄凤陪了小鱼仙倌一晚呢,你不去和你弟弟争宠了吗?” 哪晓得面前的凤凰脸色徒然一变,迅速冷下来,冷冽如刀的视线扎在她身上,杀气凛然。 锦觅:“……?” 恍惚之间,锦觅觉得自己嗅到了魔气。她刚确定的答案又被推翻了,这个眼神,简直和生气时的玄凤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玄凤不是旭凤?! “怎……怎么了?”锦觅磕磕巴巴问。 “不准你妄议润玉。” 锦觅瞪大眼。她在两只凤凰中间,向来是与旭凤相处的更好些,毕竟玄凤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怎么给过她好脸,堕魔后更是一分神性也无。除了润玉没吃过他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其余人都不知道被鞭挞了多少遍。 有些玩笑话,不敢对玄凤说,倒是对旭凤开的没一丝压力。 锦觅用看鬼的眼神上上下下再次打量一遍旭凤,虽然这句话的风格更偏向于玄凤,但玄凤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来对她扔眼刀子放冷气啊! 锦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中。 旭凤看着锦觅呆滞的表情,拿起茶杯喂在嘴边,挡住了唇角抽搐的笑意。 两人对坐了会儿,润玉的房门打开了,锦觅抬头看去,润玉一个人走出来,身边没跟着第二人。 她中气十足指着也望过去的凤凰大喊:“玄凤!” 同时,润玉的声音也响起,“旭凤?” 锦觅:??? 润玉愣了愣,看着旭凤衣着恍然大悟一般,他又看了看锦觅,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这时润玉身后又走出来一人,布衣短打,手上抱着一叠换洗衣物。他看看润玉,又看看院里的两人,眸子眯了眯,早有预料般走到角落的水缸旁,抽出大木桶,把衣服放进去,还顺便抬手撤掉了火灵结界。 锦觅看着缸边那只凤凰熟练的洗衣架势,神情宛如遭雷劈过。这么熟悉的凡人操作,除了玄凤别无二人。她又拧身去看旭凤,那只凤凰当着她面换上暗色鎏金长袍,马尾松下,两股鬓发鞭成的小辫向后绑成一束,缀在正中。 “润玉,你果然一眼就认出我。” 旭凤捧着润玉脸颊喜滋滋亲上一口,被润玉抵住脑门推开。他总算看明白这两人在搞什么鬼,这么幼稚的猜身份游戏,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 “你们胡闹我也就算了,怎么还牵连觅儿。” 润玉看锦觅一副备受打击,身形都有些萎靡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他冲锦觅招招手,锦觅眼前一亮就要扑过去索要怀抱,被旭凤眼疾手快捏住后颈拎到一边。 “旭凤。”润玉眼神透出微微不悦。 旭凤不服气地瞪了锦觅一眼,嚷道:“是她太笨!我做的这么明显她都看不出来。” “我,我起先明明猜到了!是你误导我的!” 锦觅极为不服,跑到润玉身边牵着他一条胳膊轻轻摇晃,“小鱼仙倌,他们这是láng狈为jian,欺负我一颗弱小葡萄!” 旭凤一听就急了,“明明就是你眼神不好,我和玄凤差这么多,你都分不出,还好意思跑去润玉地方告状?你给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