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拉鞭子,撒娇道:“快点把我放开啦。” 江可乐不为所动:“就这些?” 胡白梨与他对视了片刻,只能实话实说:“我好歹是个狐狸jīng,要是在命案现场的话,是个人都会怀疑我的好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妖族隐藏身份在人类之中讨个生活也不容易。” 江可乐有点相信胡白梨所说的话了,但他还是问了一句:“真的不是你?” “真不是我。”胡白梨叹了口气,“我们狐族杀人都会掏心的,这人死得这么gān净,肯定和我没有关系。” 江可乐回想了一下死在房间里面的富翁,浑身看不出一点伤痕,连点血迹都没有。再看了眼胡白梨,她身上没有一丝血气,是没伤过人命的妖怪。 他松开了鞭子:“那会是谁?” 胡白梨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随口道:“好像隔壁还住个地缚灵。” * 贵妇还在垂泣,好像要哭到她老公活回来为止。 其间两位八卦记者尝试了十几次拨打电话,通通拨打不出去。敲旁边紧闭的门,也没人把门打开,整个酒店好像是沉睡了一般,只有他们几个活人。 青年用力拍了一下手机,嘀咕道:“这信号什么时候能好。” 大叔拍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说:“你刚才没听顾总说吗?可能是遇上灵异事件了,说不定是狐狸jīng在作祟。” 话音落下,恰好一阵yīn风chuī过,chuī得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会吧。”青年好歹是学过唯物主义的,犹豫地开口,“所有灵异事件都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就像《走进科学》一样。” 大叔见多识广一些,也撞见过一两次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他瞥了青年一眼:“安静就完事了。” 大叔瞅瞅走廊,刚刚跑出去的小哥还没回来,他想起恐怖片里面的“掉队必死”情节,大着胆子说:“顾总,我们一直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要不一起出去看看……” 站在一旁的顾闻宗抬起眼皮,正要回话,房间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女人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就是那个刚死了老公的贵妇,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笑得出来,那么…… 大叔和青年同时看向了里面,一个穿着今chūn奢侈品高定裙子的女人从更衣间中走了出来。她的身材很好,笔直细长的小腿,盈盈一握的腰肢,胸前也是饱满的突起,只是有一点瑕疵,她……没有脸…… 随着高跟鞋摇曳,女人的右手手腕上更是滴滴答答地落下殷红的血迹。 大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生涩:“听说……嘉华酒店……曾经有人割腕自杀……” 刚刚还在信着唯物主义的青年,更是两眼翻白,gān脆利落地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面的贵妇更是被吓得连眼泪都收回去了。 女人,不……女鬼身姿摇曳,缓缓地走了过来。 大叔顿时觉得浑身冰凉,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鬼越靠越近。 就在大叔都能感觉女鬼身上的凉气的时候,高跟鞋一转,女鬼朝着一旁的顾闻宗走了过去。 大叔松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冷汗。 是了…… 就算是女鬼也看不上他这样的社畜。 顾闻宗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还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蹬蹬蹬—— 细长的高跟鞋磕上瓷砖,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好像是死神的预告,越来越清晰。 女鬼抬起了手,明明没有五官,却发出了声音:“我……” “顾总!” 一声呼唤打断了女鬼的话。 江可乐停在了不远处,以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他的目光在顾闻宗和女鬼身上扫了一个来回,愤怒道:“竟然敢吓我们顾总!” 话音落下,一道鞭子破空而去,甩在了女鬼的身上。 这女鬼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是个纸糊的,被甩了两鞭,就被吓得嘤嘤嘤了。 她缩在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别打我别打我,我没想吓人……” 大叔本来还在害怕,但看这女鬼如此不堪一击,恐怖感顿时消失不见,他小声说了一句:“还没想吓人,脸都没有了。” 女鬼耳朵尖,听见了大叔的吐槽,连忙解释:“我只是没化好妆,不好意思显出脸来。” 一边说,一边伸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了一张化妆化了一半的脸,眉毛都只有一条,还歪歪扭扭和个毛毛虫一样。 她哆嗦道:“我本来还在房间里面化妆呢,这女的突然冲进来尖叫一声,吓得我连眉毛都画歪了。” “别废话了。”江可乐不耐烦道,“人是你杀的吗?” “不、不……”女鬼直摇头,“我遵纪守法,活着的时候还扶老奶奶过马路,连只jī都不敢杀,怎么会去杀人?” 江可乐用鞭子轻轻敲打着手心,质疑道:“可你是地缚灵。” 地缚灵都是因为执念过深,日复一日地徘徊在死去的地方,不能投胎,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解放出来了投胎转世。 “地缚灵怎么了?”女鬼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难道死得不一样还要被歧视的?” 江可乐:“……” 女鬼反应过来了:“哦、哦,你说是找替身的事啊。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gān嘛要去找替身啊?五星级酒店总统套间住着,酒店每逢清明、冬至还给我烧点东西,偶尔还能见见小鲜肉,这不比活着舒服多了。” 说着说着,女鬼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要知道我活着的时候被我前男友骗钱,还被骗着用身份证欠下了几千万的高利贷,吃不饱穿不暖,比当鬼苦多了……” 大叔见女鬼一清清秀秀的姑娘,忍不住冒出了同情心:“什么人这么人渣?妹子你和我说,我回头曝光他!” 女鬼一想起往事就哭得更加凄惨了:“他真不是个好东西,用着我的钱包着别的女人……你是记者吧?一定要帮我曝光他!” 大叔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你真是好人,要是我活着的时候遇到你这样的好人,说不定就不用死了。”女鬼哽咽着说。 “行了,先打住。”江可乐抬手指向了女鬼,“既然不是你杀的,你gān嘛出来吓人?” 女鬼停下了眼泪:“我……我想出来告诉你们……是谁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科普时间: 可乐的武器叫“随变”,平时是戴在脖子上的一个八卦锁,可以随心变成任何东西。 可乐曾经让“随变”变成一只手机,可是,变换出来的只有手机的模型,没有任何功能。 第11章 按照女鬼所说,她一直待在房间里,如果房间里面真的发生了命案,她肯定是全程围观的。 “是谁?” 女鬼回忆:“我刚刚还在涂保湿jīng华,这个男的就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他应该是有病,要去找药,可是放药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了,他抽搐了两下就断气了。” 说完后,女鬼连忙解释:“我是想帮忙的,只是我又碰不到电话与呼叫铃,只能看着他发病……” 大叔仔细看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衣衫不整,确实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再看看他青白的脸,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不是卖煤炭的老板吗?他的一个小情人是前段时间小火过的女明星,我蹲过他的点——我记得他是有哮喘来着,天天带着药的。” 江可乐想了想,问:“你有没有见过谁拿走了他的药?” 房间里的贵妇脸色一变。 女鬼回想了一番:“这个房间里来来去去的也就这么几个人,服务员、清洁阿姨还有……还有她!” 女鬼回身指向了那位贵妇。 贵妇面露惊慌之色,但还是qiáng撑着:“你们连鬼的话都信吗?我怎么会害我老公!” “到底是不是你,自然有警察来判定。”江可乐掏出了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