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足尖轻点,踩着崖壁上突起之处,借力轻轻一跃,便扶摇直上。 "你又惹了什么麻烦?"回到了悬崖上方后,沈岚才将人放了下来,有些无奈地问。 下方隐隐传来地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扰了。 江思淳站定后,展开手掌,将其中的东西显现了出来。 只见他白生生的手掌心中,躺着半截古朴的玉佩,上面绘画着各色图腾,不过只有一部分,看不出到底画了什么,只能隐隐看见一个"水"字。 "藏海令?" "藏海令!" 两人异口同声,说话语气不同,但说出的话确实一样的。 沈岚的手掌搭上了江思淳的肩膀,她柔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藏海令?"江思淳从六岁开始就待在白鹿学院,绝对没有机会接触到有关镇海令的东西。 江思淳镇定自若:"我爹留下的书籍有记载。" 沈岚突然抓住了江思淳的手臂,从肩膀开始,一直摸到手腕处。骨龄对得上,并非是被人替代了,夺舍?也不可能,谁敢在她的眼皮底下做这种事。 江思淳被人一通乱摸,脸颊红得都快要滴血了,但他也不敢动,只得任由沈岚动手动脚的。 沈岚松开了手,说:"你还知道什么?" 江思淳知道的多了。 比如修真界有一院两宗四洲八境十二门派。一院为白鹿学院,两宗为上衍宗、揽月宗,十二门派不需细说,剩下四洲是四个不相连的大陆,八境则是八个奇异的小世界。 而藏海令,就是打开八境之一藏海水境的钥匙。 江思淳上辈子正是在藏海水境中获得奇遇,彻底解开了身上封印的。 重生之事说出来怕是无人相信,但江思淳也不想欺骗沈岚,只说:"藏海水境……" "嘘----"沈岚的手指抵上了他的嘴唇,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那你将藏海令收好,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最后四字,她压低了声音,说得又轻又柔,却又是寒意森森。 江思淳将半截藏海令收起,问道:"沈师姐知道什么吗?" 沈岚眼波一转,笑嘻嘻地说:"师姐什么都不知道。"她的手臂又搭上了江思淳的肩膀,凑到了他的身边,"怎么,不怕师姐了?" 江思淳认真道:"我本就不怕师姐,只是我体质特殊,怕伤到师姐。" 沈岚问:"什么体质?" 江思淳直言道:"天生玄月体。" 沈岚"咦"了一声,说道:"竟然是这个体质,若你是女子……"她瞥了眼江思淳,确确实实是一个少年郎,"别害怕,就你还想伤到我?" "嗯……"沈岚大大咧咧的将江思淳揽到了怀里,"至少要渡劫期吧!" 江思淳见沈岚神情自若,确实不像被冻伤的样子,他若有所思地说:"难道只有师姐才能触碰我吗?" 沈岚捏了捏他的脸颊,质问:"那你还想被谁摸?" 江思淳呐呐:"没有……师姐一个,就够了……" 沈岚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等等……"她说完后才反应了过来,"我们这话怎么这么怪?" 江思淳不解:"怪吗?" 沈岚想了想,说:"你要记住,我是男的,别想着对我负责----当兄弟就够了!" 江思淳乖乖点头。 第10章 鹿鸣台 余真于心中有鬼,便想着多做表面功夫。 当天夜里他没等到江思淳回来,并没有马上回学院,而是又等了几天,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回到白鹿学院,去了事务堂。 接待他的是方甜甜。 方甜甜看见余真于,还有些奇怪,问了一句:"余师兄,你不是去驻守封魔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有事?" "是。"余真于的神色凝重,"与我一同驻守封魔渊的师弟消失不见了,我只能回来禀报事务堂。" 方甜甜一听是在封魔渊失踪的,马上重视了起来,一张小脸严肃地说:"余师兄等等,待我联系长老。" 余真于点头:"好。" 方甜甜立刻用传音之法将这件事传达给了事务堂的长老,不到片刻就收到了长老的回应,她听完了长老的回答,脸上的表情了变得复杂,她看了眼余真于,欲言又止。 余真于还问:"长老怎么说?" "还请余师兄亲自到长老面前解释。"方甜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请一旁的师妹暂代她的职位,"余师兄跟我来。" 余真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自觉做的天衣无缝,不会有其他发现,便大大方方地跟上了方甜甜。 两人来到了长老所在的执法堂。 方甜甜先一步打开了门,说:"余师兄请。" 余真于走了进去,看见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在首位,下方站着一位身姿绰约的女子,余真于定睛一看,正是沈岚。 他的心一惊,脚步不免有些退缩。 坐在首位的长老将一切收入眼中,他咳嗽了一声,用上位者特有的威严声音说:"余真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可以退缩的地方了,余真于站定了脚步,朗声道:"禀告长老,几日前弟子与江思淳、沈岚师姐一同前去镇守封魔渊,可是江师弟消失不见,弟子不敢擅自去寻找,只能先回学院。" 长老沉默片刻,说:"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了。"余真于忍不住看了一旁的沈岚一眼,"想来沈师姐也是得知了江思淳失踪,这才……" "够了。"长老面露失望之色,"余真于,我教导你多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余真于一愣:"长老,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谋害同门,又欺骗师长,还有什么误会?"长老重重地拍了下座椅扶手。 余真于仍然硬着头皮说:"长老如此所言,可有证据?难道仅凭借着只言片语,就能定弟子的罪了吗?" 目前能定余真于罪的只有那个经过处理的玉佩,可在他想来,江思淳必定葬身金瞳猫的腹中,又怎么可能拿得出玉佩? 就算沈岚猜测到真相,也没有任何的证据。 余真于丝毫不慌,拱手道:"还望长老给弟子一个清白。" "清白?"长老实在是对这个弟子失望透顶了,伸手掷出一枚玉佩。 玉佩滴溜溜地滚到了余真于的脚边,他甚至不用拿起,只要一看,就知道是当日他给江思淳的那一枚。 "怎么可能……"余真于喃喃道,他猛地抬头,依旧不肯认罪,而是心存侥幸地说,"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长老失望透顶,摇了摇头,说:"人证、物证俱在。"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