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张墨高兴,但赵守正却一脸严肃。 他面色冷峻,盯着杨真,看了好一会儿,才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杨真,你可想好了,你拜在我赵守正的门下,那我就是你的师父,你必须恪守孝义,尊卑有序,不管怎样你都得认我这个师父,也要认你的诸位师兄师姐。不管以后如何,你都必须无条件遵守我的命令,哪怕有一天我让你去死,你都不得反抗,可明白!?” “这……”杨真一愣。 这个条件似乎有点苛刻。 并不是说杨真不答应这些条件,只是赵守正的这番话有很大的漏洞。 就比如,杨真现在拜在赵守正的门下,成为了他的入室弟子,可下一刻,赵守正就下令让杨真杀了他的朋友,或者让杨真杀了他母亲,那他也必须接受这个命令么? 又比如,此刻杨真刚刚拜师成功,可随后赵守正就命令他去死,那他就要自杀么? 如果真要如此,那杨真倒不如不拜这个师。 “怎么?你还不愿意?”看见杨真犹豫,赵守正冷哼。 想要拜他为师的人,趋之若鹤,可这个杨真似乎还有点不愿意。 “不是,不是学生不愿意,只是……”杨真结结巴巴,“学生有一个问题,按照院长您的意思,如果您的命令是无理的、错误的和违背纲常伦理的,那么我也应该执行吗?” “你——”赵守正被杨真气得不轻,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好半响才顺畅出来,“你是怕我无缘无故叫你去死?” 杨真面色一红,赶紧低头,生怕被赵守正看见他的尴尬。 这算是默认了。 “呵呵。”赵守正真是服了。 以前他收徒,不管是魏征还是张墨,从来都没有人会质疑他。 可今天这个杨真倒是好,这都还没拜师呢,就开始怀疑师父的人品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见杨真说道:“院长,除了这个,我还想问问您,您说只要我拜在您的门下,那就要无条件遵守您的命令,可是如果您命令我杀我的朋友,杀了我同学,甚至是杀了我的母亲,那我……我该怎么办?” “……”赵守正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小子,这小子真的是个刺儿! 他真想一巴掌把杨真给拍死。 好在这时,张墨赶紧安慰道:“老师,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其实杨真说的不无道理,您想想,如果你无缘无故让他自杀,或者无缘无故让他杀死他的亲朋好友,那他确实无法接受。” “你还帮着他?”赵守正瞪大双眼。 “呵呵,老师,我并不是帮助杨真,而是您刚才的话确实有些漏洞……”张墨看见赵守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往前一站,冲着杨真喝斥道,“杨真!你竟敢如此质疑老师,我可告诉你,老师的意思是,在不违背本心、不违背伦理纲常的情况下,给你的命令,你就一定要接受和执行,如此还说得不明白吗?” 不违背本心,不违背伦理纲常。 这几个字才是重点。 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杨真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咬文嚼字,而是举起双手在脑袋上抱拳,然后又重重的磕头:“院长,我杨真,愿意拜在您的门下!成的入室弟子!” 赵守正被气得不轻。 但张墨在中间斡旋:“老师,您看,杨真如此有诚心,想必日后定然会成的好弟子!” 说实话,因为杨真的身份十分特殊,赵守正本不想和杨真发生纠葛,但他看得出,张墨很喜欢杨真。 而且这一次神机营招人,确实只有一个机会。 如果杨真像张墨说的那样,将来会大有作为,他自然不介意收这么一个人为徒。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赵守正哼道:“行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一个正式的收徒仪式。” 没拜过师,还没见过别人拜师吗? 这所谓的收徒仪式,不过就是三跪九拜,对天立誓,之后就是奉茶尽孝。 在张墨的安排之下,一切进展顺利。 屋内。 赵守正端坐在正上方。 张墨站在其左侧。 杨真则跪在地上。 赵守正接过杨真喷上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说道:“杨真,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赵守正门下弟子,排行第九,你可记住了?” 这也就是说,赵守正这一生一共收了九个弟子,而杨真便是那第九位。 点了点头,杨真道:“师父在上,徒儿记住了。” 赵守正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摆摆手道:“咱们书院一派,不兴师父和徒弟的称呼,以后你就和张墨一样,以老师和学生称呼便可。” 杨真一点就通,忙道:“老师在上,学生记住了。” “嗯,很好。”赵守正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笑意。 这是他看见杨真半个时辰以来,第一次笑,看来他对杨真的印象,也在逐渐变好。 赵守正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轻轻一佛:“好了,起来吧。” 杨真又拜了一拜:“谢谢老师。” 之后缓慢站起来。 见状,张墨立刻上前,拍了拍杨真的肩膀:“杨真,以后咱们就是师兄弟了!” 这好像是有点拉帮结派的现象。 杨真也不知拜入赵守正门下是好是坏,但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好处大于坏处,他双手抱拳,叫了句:“张墨师兄。” “唉!我终于不是老师门下最小的那一个了!”张墨冲着赵守正打趣道,“老师,以后若是有倒水端茶的活儿,您可不能再使唤我了?有什么苦事累事,你指望杨真就行了。” 赵守正白眼一翻:“美得你!” 随后他又看向杨真,蹙眉说道:“杨真,你拜师于我的事情,下山之后,记得向你母亲打个招呼。” 杨真狐疑,不知赵守正为何会突然提到他母亲,总感觉赵守正和他母亲认识,但又不敢问,只得道:“嗯,学生会向母亲说明。”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赵守正说道,“你与那凌氏家族的恩怨,本来于我无关,但是现在你既然拜在我的门下,那就与我有关了,此事我会给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