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要和他一样。 身后的门被关上,泷川悠一拎着深蓝色的训练服,眉眼间流露出一丝嫌弃。 他倒要看看“那位大人”指的是谁。 这么想的少年更衣室离开后, 跟着人群径直走向隐蔽的训练室。 三位女性,两位男性。 其中两个人的食指关节弯曲成勾状,应该是长期拿手术刀造成的。 “所谓易容, 就是改变人的容貌……” 泷川悠一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仔细地在脑中整合着资料。 “哎, 之前没见过你, 你新来的啊?” 后背被人用笔戳了戳, 泷川悠一偏过头去的时候,刚才那位被他推测隶属于医疗组的男人正积极地尝试与他对话。 “我是樱内悠真,随便你怎么叫。你会不会啊,不会我教你?” 泷川悠一皱了下眉:“这是你的真名?” “当然不是,谁在这里说真名。”樱内奇怪地看他一眼,“天呐,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还刚好是今天这个考核的日子。” “好不容易来个新人,待会又要被一枪崩掉了。” “……” 原来如此。 六道骸想害他。 泷川悠一又默默地转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训练室前面墙上的投影,在视频结束后终于有了动作。 硅胶贴在脸上的感觉有些奇怪,但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实际上还挺有趣的。 泷川悠一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陌生的脸,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小刀藏进袖子。 负责验收的教官从桌边走过,本以为对方死定了的樱内震惊地弄掉了手里的材料。他顶着一张易容后女性化的脸,小声嘀咕了一句“天才真多”。 泷川悠一忙着数路过的人头,没有心情理他。 “最后一场!she击!” “组织不需要没用的废物!打不中靶心的人今天就给我滚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泷川悠一觉得自己回到了警校时期。 作为天天顶撞教官的刺头,鬼冢八藏总是第一个拎他出来演示。 “开枪。”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上传来,泷川悠一一愣,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绿色眼睛。 琴酒戴着那顶黑色礼帽,站在他的身后,yīn影驱散光明,无声地笼罩住他。 高大的身材使得男人能垂下眼,面无表情地将这个新人的神色纳入眼底。 六道骸扮成的夏布利在远处快乐地挥了挥手。 ……烦人。 额头就这么被冰冷的枪/口抵住,泷川悠一收回视线的时候,琴酒冷笑了一声。 “要我教你吗?” “……”少年深吸了口气。 他的手腕纤细,笼罩在宽大训练服下的身材清瘦,过分苍白的脚踝和脖颈显示出一种花瓶般脆弱的美感。 但偏偏是这样的存在,在举起枪的时候竟敢直直地与琴酒对视,没有回头。 拉栓,上膛,扣下扳机。 砰—— 黑色的枪/口散发出热意,子弹穿过紊乱的气流,击碎了标靶上的一点红色。 “十、十环?”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泷川悠一却只是神色冷淡地卸掉了空的弹匣。 又用不了异能了。 这很显然不是巧合。琴酒的身上应该带了什么能抑制他使用异能的东西。 四十五个人,一把枪,没有信号。 不妙。 应该带上太宰一起来的。 “做的不错。” 抵住额头的枪口移开,琴酒却没有退后的打算。 他与面前的少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近不远,既能恰当地做出反击,又能将猎物围困至死。 “叫什么?”男人用牙齿轻轻咬着根烟,不太在意地问道。 “……樱内悠真。” “知道背叛者有什么下场吗?” “知道。” 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发了出来。 泷川悠一的视线低垂,看向握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修长,粗砺,骨节分明处带着枪茧。 在六道骸发动幻术的那一刻,琴酒揭掉了他脸上用来易容的面具。 柔软的皮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泛出一点红色。 泷川悠一皱眉,他对于六道骸用幻术把自己改造成了什么样一无所知,内心不断地在gān掉对方和收集情报中徘徊。 很显然,几天后意大利的CHOICE战需要六道骸的参与,现在是个重新派人潜伏进黑衣组织的好时机。 但是…… 谁要亲自来加班啊! 泷川悠一咬牙切齿,在心中得出最优解后试图用说不定有工资说服自己。 得打输,又不能输得太惨。 最好先找到琴酒到底把抑制器藏到了哪里。 理清思路的泷川悠一按了按指关节,他的神色yīn郁,以极快的速度用从袖子里滑出的手术刀划破了对方的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