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惊也没有带衣服,他倒不是多在意形象,纯粹是懒。 上飞机后,他就在模拟滑雪场滑了三个小时的雪。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是一片huáng沙。 飞机抵达阿勒泰机场。 舱门一开,大西北的冷风不要钱似的往里灌,刚才还新鲜水嫩的选手,全都被冻得直打哆嗦。 “是~我~小~看~了~阿~勒~泰~的~天~气~”从室外停机坪走到航站楼这短短的距离里,陈景抱着胳膊,连牙齿都在打颤。 秦野:“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被我压在行李箱的羽绒服说三个字,我~要~你~!” 吴琴磕着剥好的松子,满脸不屑:“大老爷们儿怕什么冻?我们东北阿嚏——” 冷风一chuī,吴琴也不说话了。 而旁边的两位新疆队员早已经翻出羽绒服穿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幸福与温暖,拉足了仇恨。 “心机,竟然瞒着我们偷偷带了羽绒服!” “不然我们去把他两的衣服扒下来!” “走走走!去!” 眼红的队员们围了过来,像是一群可怕的野láng。 “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叫了!”两位新疆队员戏jīng上身,纷纷护住自己羽绒服,努力扮演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受害者。 虽然他们高大威武,肌肉结实,压根儿和“可怜”“弱小”“无助”没有半毛钱关系。 “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扮演反派的选手也非常尽责。 谢不惊看着一行人打打闹闹进入机场,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很喜欢这种氛围。 这让他清晰的意识到,周围的人不止是比赛时的竞争对手,还是一起训练的伙伴。 上一世,谢不惊为了冲击大满贯,向队里申请了自主训练资格,想要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训练团队。 上头讨论了很久,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于是,谢不惊有了自己的教练、体能师、医疗师、甚至是帮他处理各种代言的经纪公司,他有了一个完全为自己服务的团队,只为了冲击冬奥金牌。 他得到了更好的训练,但他也变得更加孤独。 他不再有队友,每一天的训练都是单打独斗。 教练认真负责,专业能力很高,但教练的支持和队友的陪伴截然不同。 他没有想到自己对“队友”的渴望,竟然在这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中得到了满足。 仅仅是自己夺冠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他现在更希望的是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走进冬奥会。 他们提前三天抵达将军山滑雪场,将在比赛前进行场地适应性训练。 谢不惊早已时迫不及待。 经过一个夏季的体能训练,他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蠢蠢欲动,渴望站上那一片雪白的赛场。 “这是你们这个雪季的首滑,首先要恢复滑雪状态,为接下来的比赛打好基础。” 赛前当晚,向传把他们聚在一起,做了一个简短的战术讲解。 或许因为自己是运动员出生,能更好的感受运动员的难处和压力。 向传虽然在训练场上毫不留情,但在私下里却从来没有骂过队员,摆过冷脸,采取任何高压状态。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年轻稚嫩的面孔,语调平缓的说:“虽然是适应性训练,但可以往前冲的时候也不要保守,你们都圆满的完成了夏季集训任务,付出的努力不会辜负你们。” 众人齐齐点头。 “除了国内运动员外,这次比赛也有许多国际选手参加。”向传调出t,“排名最高的是这位俄罗斯运动员,世界排名49位,有着“小钢pào”之称的艾萨克.埃尔斯沃思。” “小钢pào?”有人不解。 向传:“据说时他滑降速度特别惊人,从雪山上下降时,就像是一枚发she的小钢pào。” 当时谢不惊还没有太在意,没想到第二天就在滑降项目上对上了他。 滑降一直是谢不惊的弱项,虽然他这个夏季里一直在做体能训练,也每天坚持在模拟滑雪场练习滑雪。 但因为没能正式参赛,他一直不知道自己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此时又赫然对上世界前50的选手,本来他已经做好了不拿第一的准备。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赢了,以002秒的微弱差距领先艾萨克.埃尔斯沃思,拿下本站赛点的冠军。 直到比赛结束那刻谢不惊都是懵的。 他竟然赢了? 世界前50不是很厉害吗? 难道是对方水平下降了? 有伤痛?或者状态不好? 毕竟这是他这个雪季的首滑,谢不惊甚至还没有完全适应赛场,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比赛结束,谢不惊完全没有什么真实感,又马不停蹄地去往下一个国际雪联积分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