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写chūn捧着一个匣子过来,霍宸脸色一变,正欲出言制止,却见含光对他嫣然一笑。 他略一思忖,便默然不语。 含光见他默许,便打开匣子,取出一把刀来,顿时宴席之上后妃皆是花容失色。 太后忙道:“皇上,淑妃这是何意?” 霍宸笑:“母后只知道她功夫了得,还从没见过,今日不妨看看虞家刀法。” 含光走到殿中。因她身怀有孕,出招根本没有施出力气,只是舞了个花架子而已,但即便如此,后妃何时见过真刀真枪在眼前飞舞,只觉得刀光惊心动魄,寒气bī人,含光英姿慡慡,豪放洒脱,宴席之上,顿时静如空谷,后妃皆是大气不敢出,被那一道白光刺得微微眯眼,不敢正视。 突然,含光扬手一挥,云舒刀径直砍向站立鼓旁的碧落。 众人一声惊呼。 第31章 只见刀锋卷着一道寒光,从碧落耳畔闪过,一朵红花伴着几缕青丝从她发间飘落。碧落身子一软,竟昏了过去。 含光左手一抄,将那朵红花接住,纤纤玉指托着那朵绢花,回眸一笑:“这一招,叫朝花夕拾。” 满座皆惊,顷刻之间,竟是静的仿佛连风都停了。 霍宸眼中溢满赞许惊艳之色,望着她,神色缱绻。 含光眸光流转,四顾众人,笑着道了一句:“献丑。” 此时,座上之人才纷纷从一场惊梦中醒来一般,神色松动。 霍宸笑赞:“虞家刀法果然jīng妙,这一招朝花夕拾,有惊无险,风流大气。” 太后也赞道:“虞将军教女有方,我看须眉男儿也未必有这样的好身手。” 薛婉容这时才呼出一口气来,竟像是一直悬着心肺,不曾呼吸一般。 含光谢恩落座,对皇后微微笑道:“含光不会吟诗作画,只会舞刀弄枪,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薛婉容qiáng笑道:“那里,淑妃刀法让我们大开眼界。” 含光故意又道:“山寨里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捡了一条命的人,性格豪放直慡,有什么便直来直去,言语不合动刀动枪也是常事。这次护送皇上回京,我这鸳鸯宝刀不知弑了多少血。蒙皇上恩宠,特赐我可在宫中佩刀,这宝刀本是一对,名叫云卷云舒,回头我再演一套双刀的刀法给皇后娘娘看看。” 薛婉容牵了牵唇角,勉qiáng显出一丝笑意却没有作答。 霍宸抿着唇角,qiáng压了一抹笑意,低头饮酒。 座上嫔妃皆鸦雀无声,她们见到的女子无非是大家闺秀,即便心如蛇蝎,面上也端的是文雅斯文,只在暗地里你死我活,似含光这般如烈酒朝阳的女子,磊落洒脱不输于须眉,若是惹急了,只怕一刀立斩,血溅当场。当下众人心寒胆怯,存了敬畏之心。 晚宴结束,众人各自回到宫室。霍宸翻了许贤妃的玉牌,却在半个时辰后,悄然来到关雎宫。 含光早已歇下,朦胧间看见鲛绡帐外一个高瘦的人影,心知是他,便故意装睡。 霍宸轻手轻脚揭开纱帐,除了鞋袜衣服,躺在她的身侧,含光依然不动,但唇角却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霍宸这才知道她装睡,便不客气的伸手进去,探到她的腋下。含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忙不迭的躲闪。他便上下其手在她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她又羞又痒,握着他的手,便在他肩头轻轻咬了一口。 霍宸轻笑:“好大的胆子,吓唬皇后不说,连皇上也敢咬。” 含光俏皮的皱了皱鼻子,笑嘻嘻道:“臣妾只是遵从了皇上的旨意。” “我知她击鼓传花不过是想让你当众出丑罢了,今日借着碧落挫一挫她的锐气与嚣张,也替速儿出一口恶气。” “我正是此意。” “如此一来,别人敬你,皇后怕你,这样也好。” 含光突然生出一份羞赧,柔声问道:“那你呢?” 霍宸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道:“我自然是痛爱不及。” 含光挑眉一笑:“若是你敢负我,我对你也不客气。” 霍宸调侃道:“我早说过,你与河东狮有一拼,果然。” 两人柔声笑语温存了一会儿便相拥而眠。 含光一刀惊艳,翌日嫔妃宫人见她便是又敬又怕,特别是碧落,含光去昭阳宫请安时,她见到含光便神色惊慌闪躲。 太后得知含光有孕大喜过望,免了她每日早晚请安,只让她安心养胎。霍宸子嗣甚少,霍速在她眼中,压根算不得孙儿。因此对含光寄予厚望。 含光从安泰殿请安出来,经过太液池,看见承影站着清波桥下。 自从入宫,已有数日不曾见到他。想起两人之间十数年的情义和那些清淡如jú的旧日时光,含光心里有点艰涩,迎着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