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个车笛的声音——” 几秒的安静之后,其中的女人发出一声咒骂:“(脏话)!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啥?” “就是我那个……那个你知道的嘛。死鬼好几个月没出现了,最近外头那么乱,他明明应该忙的连喝水都没时间啊!” 男人显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也跟着骂了一声。两个人开始匆匆忙忙地套衣服,同时那个女人吩咐说:“我去开门,你赶紧藏好——就藏到一楼,顺便把福子喊上来。佐井先生不怎么呆在楼下,发现不了的。” 语气最初还有些紧张,后面越说越顺,俨然是个熟手了。 与此同时,橘町枝躲在客房里,确信自己今天出门没看huáng历。 即使她是个只见过猪跑的未成年少女,也听懂这两个人……加上外面车里的那位,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这不是小凰〇的经典桥段吗?什么女子被金主包养,长夜漫漫孤枕难眠,遂和隔壁老王/小白脸/煎夫勾搭厮混,然后遭遇金主上门,瞬间如临大敌手忙脚乱jī飞狗跳。 至于之后是蒙混过关、当场撞破、快乐三人行还是转场法治在线,就看导演是怎样的xp了。 啊这,这篇文的作者一定有哪里不对劲吧!!! 橘町枝收敛呼吸,听着那个男人一边系扣子,一边猫着腰走向楼道口。隔壁的隔壁房间里,女人在卧室躺下,接起电话的瞬间,已经变成了一副睡意朦胧的声音: “喂?嗯,是佐井先生?我在睡觉呢,这两天有点感冒,吃了药睡下了……” “您说您在外面!哎呀怎么这么……当然高兴,我马上下去——福子,你上来!佐井先生来了,快去泡茶——”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她抬高了声音朝楼下喊。喊完挂掉电话,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 “呼……”女人呼了口气,嘴里骂骂咧咧嘀咕着什么,扯了扯身上的薄纱睡裙,又随便套了件室内外搭。 然后迈着婀娜的步伐,一摇三摆下去了。 与此同时,橘町枝把昏迷的男人团吧团吧,塞进了客房chuáng脚和墙之间的缝隙。确定下面的女人转过楼梯口,抬脚冲向卧室。 咒灵在卧室。 橘町枝想的很清楚——现在女仆和煎夫都晕过去了,下面的女人和金主打情骂俏一阵,再勾勾缠缠往楼上走,怎么也得三五分钟。 她就在上面解决掉咒灵,然后从二楼翻窗溜之大吉。 等他们发现女仆没有动静,最后在厕所找到人,她早跑出几公里外了。 那只咒灵一开始在书房门口,随着男人女人的动作打拍子。后面一阵鸣笛声搅乱节奏,野鸳鸯手忙脚乱穿衣服的时候,咒灵跟着女人游了出来,缩在了卧室一角。 参考它之前的动静,可能是等着晚饭之后,在卧室里继续打拍子。 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在下面“佐井先生,人家好想你”、“哈哈哈是吗,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讨厌啦”仿佛复制粘贴的背景音里,橘町枝冲进卧室,在咒灵看到自己之前,抬手就是一刀—— “轰隆隆——” 这只三级咒灵被祓除消散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震颤,从脚下的地板传遍全身。天花板上吊着的灯盏噼里啪啦一阵乱向,大厅外的顶灯闪烁了两下,瞬间短路后熄灭了。 地震? 不对! “啊!怎么回事?” “什么?闭、闭嘴,快关门——” 楼下的门廊处,原本甜腻腻的女声变为尖叫,同样油腻的男声也慌张了起来。大门嘭的一声合上了,在尚未平息的残余震动感中,橘町枝听到中年男人颤抖的声音: “难道,港、港口黑手党?不,不可能,他们怎么找过来的,这里我明明……” “佐井先生……” “住口!……不,沙希,我放在这里的枪呢,安全通道还在吧,我们快点——” 剩下的声音,被一场更加狂bào的噪声淹没了。 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有不知名的巨shòu噬咬钢筋铁骨。在一楼的两个人惊恐的视线中,一整面特制的防弹落地窗,于深红的微光之中,被碾压粉碎成无数星星点点的粉尘! 一只脚,从huáng昏的yīn影里迈了出来,踏上屋外jīng心修建过的草地。地面瞬间凹陷成深坑,在一楼苟延残喘的灯光下,显露出一个被红光笼罩的身影。 “——!”直视了一切的中年男人,此刻倒吸一口冷气。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放大了,整个人筛糠一样颤抖起来,“港、港……重力……怎么可能?……” 那个陌生的访客站在原地,视线穿过消失的落地窗,看清了民居一览无余的一楼大厅。钴蓝色的双眼扫视一周,最终落回到自己追踪的目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