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夜九歌的呵斥,张嬷嬷跪在地上不敢多言,怎么会这样? 老祖母心疼孙女,“九儿你没事吧,受苦了啊。” “祖母我没事。” 夜九歌轻轻安抚老祖母,而后扭头看向那张嬷嬷,“大胆,你明知道本小姐不能吃蜂蜜,你还敢给本小姐端上来,可恨的老东西,来人啊!” 这话一出,那些奴仆竟然都没人动,夜九歌冷笑一声扫视众人一眼,“怎么,我说话不算话了,我这大小姐是相府的摆设?” 那管家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他见识过她的本事还是很怕她,忙匆匆上前,“大小姐有何吩咐?” “把这老奴抓起来拉出去仗责三十大板!” 一听这话,管家抬眸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姬明月,“夫人……” “你看母亲作甚,想必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对吗,母亲?” 姬明月面色很是难看,她狠狠瞪了一眼夜九歌,“九儿说的对,张嬷嬷分不清情况,是该打!” 见到夫人不帮自己了,张嬷嬷不停求饶,“夫人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张嬷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假货还是真的,她是从前的废物夜九歌,这怎么改变这么大,这到底怎么回事? 夜锦瑟见张嬷嬷要被拉去教训了,她不顾身上的污秽忙上前护住张嬷嬷,“姐姐,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啊,你这不是没死吗?” “妹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非要我死了才追究这老奴?”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姐姐没事儿就算了,何必要……” 夜九歌冷哼一声,气势凛然,“我教训府中下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这府中到底谁是嫡女?有你说话的份?” “你!” “我为嫡你为庶,在我面前你没资格说话,给我滚一边去。” 夜锦瑟被当面教训气的跺脚,“娘……” 姬明月却是摇了摇头示意夜锦瑟别多嘴,她只好退到一边去气的脸都红了,这个贱人竟然说她是庶女。 “怎么,都看着我干什么?管家,把这老东西拖下去狠狠打!” 管家很为难,看了一眼高高坐着的姬明月,他顿了顿,“夫人……” 姬明月捏了捏拳头,“看本夫人作甚,没听到大小姐的话?” 张嬷嬷还以为夫人会保自己,没想到她竟然…… “不要,夫人你救救老奴,救救老奴啊。” 张嬷嬷自食恶果,她的声音凄惨无比,她被带下去收拾后,夜九歌忙牵着老祖母的手,“祖母,我先送你回去。” “好,我们走。” 老祖母对她今日的表现很是满意,看来她的孙女再也不用被这对母女欺辱了。 姬明月可不想让她就这么便宜走了,她立刻上前拦住了祖孙两,“九歌啊,不如让母亲寻个大夫替你瞧瞧?” 夜九歌白她一眼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了,“不必了,母亲还是把剩下的蜂蜜都吃掉,可别浪费了。” “你说什么,你就是如此对待你的母亲?” “怎么,我说错了?” 夜九歌的态度让姬明月很是抓狂,夜锦瑟看不下去了,“夜九歌你站住,这就是你对待母亲的态度?傲慢无礼?” “我傲慢无礼?” 夜九歌停下步子扭头白她一眼,“母亲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对待祖母的,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这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啊,母亲,你说呢?” “臭丫头你胡说什么,你怎敢说为娘对你祖母不好?” 说完这话姬明月看向了老夫人,她讨好的道,“娘,你来说句公道话,明月这些年对你如何啊?” 那老夫人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脸问自己这话,她轻轻推开了夜九歌的手挺直了腰板,冷冷看了看姬明月,“你对老身如何,这些年老身自然是知道的,那些残羹剩饭就别送了,老身年级大了吃不得那些东西。”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姬明月对她很不孝。 见到老太婆敢说实话,她脸瞬间如猪肝色一样难看,尽管如此她还是耐着性子,“娘,你怎么胡言乱语啊,谁给你吃残羹剩饭了,说话得凭良心?” 她冷冷警告着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却是鄙夷看她一眼,“良心,一个靠着爬上我儿子床的女人,你也配讲良心?” “你……” 姬明月被彻底激怒了,她最厌恶的就是别人说她的丑事,说她身份低贱,是靠着爬夜明镜的床才有的今日,但是那都是过去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相府的夫人,没人敢撼动她的地位。 “怎么,姬明月,老身说的不对?” 姬明月捏紧了拳头突然笑了笑,“老太皮,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带着警告,夜九歌却是冷冷看她一眼,“怎么,母亲恼羞成怒了,你是打算在这凉亭内教训祖母?” “娘,别……” 夜锦瑟见母亲生气了忙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娘。” 姬明月这才压制了火气,这个老太婆敢和她叫板,她死定了。 夜九歌见到姬明月那副吃瘪生气的样子就很爽,“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辱祖母,包括你,母亲。” 夜锦瑟没想到她会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夜九歌你疯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母亲敢威胁祖母就不许我威胁她?夜锦瑟,你的梁王妃梦已经碎了,风无痕也死了,你还是找地方哭丧吧,祖母,我们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我要撕烂你的嘴。” 夜锦瑟还没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来,这贱人竟然敢当面笑话她,她还没追上去就被姬明月叫了回来,“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见母亲叫她回去,夜锦瑟这才转身来到了姬明月身边,“娘你听听这贱人说什么话?气死我了。 姬明月深深吸口气似乎冷静下来了,她走到石凳旁坐下,目光犀利看向她们离去的背影,见到那些糕点她更是气的猛然拂袖,瞬间,糕点和盘子散落了一地。 “夫人息怒。” 姬明月几乎咬碎银牙,“可恨,那丫头竟真是夜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