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看到倚靠在门口的中也,如招狗狗般地挥手,无声用嘴型道:“蛞蝓,你完了哦。” 中也吐出一口浊气,忍住了把太宰治摁倒在地上狠狠揍一顿,让他分清大小王的冲动。 他平缓了下心情,甚至还挤出了个有点诡异的笑:“母亲……” 五条情心跳错了一拍,不知为何酸涩的感觉冲上鼻、眼睛。 她记起了久远到她快要遗忘的记忆。 那是她很小的时候,也忘了是几岁。 温柔却又疏离的母亲教导着她礼仪,小孩子敏感且纤弱,对于情绪感知更为qiáng烈。 她清楚的感知到,母亲虽在笑,但却眸中毫无温度,如同机器一般,在教导即将成为下一个机器的自己。 父亲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走进:“什么神子!竟然还想让一个奶都没断的孩子夺走我家主的位置!” 母亲摆弄了衣摆,冷淡道:“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一个被长老们架空权利的傀儡家主罢了。” 母亲的话里带着浓烈的恶意,她勾唇嘲讽一笑:“神子不是你的孩子,还轮不到你当家主。” 清脆的巴掌声吓的年幼的她不知所措的哭起来,她想去扶被打倒在地的母亲,却被她一把推开。 带着恨意的目光让她愣在原地,她恨着她,同样也恨着五条家所有人。 哭声和父亲的叫骂声jiāo织在一块,良久后,木门“咿呀”开了。 “你来做什么?成了神子连门都不会敲了?” 泪眼朦胧间,她看到一个银白的身影朝她走来,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塞到了她的手中。 她擦了下眼泪想要看清来人,是没有见过几面的哥哥。 她低低地唤了声“哥哥”,有些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带她走。” 父亲bào躁道:“滚吧,带着她给我滚!年纪这么大了都还没有觉醒术式,只能拿去联姻还蠢笨学不会礼仪,累赘一个!” 哥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突然停下,淡漠的目光从她身上略过,落到没有给出多少亲情的父母身上。 “父亲、母亲。” 年幼的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身子,被五条悟没有感情冰冷的念出的称呼而感到惊惧。 无边的寒意从脚底蔓延。 应该是快要下雨了,天气yīn沉沉,乌云沉重的不断下压,门缝的蚂蚁组成长队运送着掉落在地的糖块。 她耳边响起嗡鸣声,一阵又一阵。 垂垂欲坠的第一滴雨终于落下,“嘀嗒”第一声响,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绵连在一起。 带着cháo湿、陈旧的泥土气息的风chuī入。 耳边嗡鸣声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哥哥的一句话。 他说:“如果你们不要她,那她就是我的了。” 她磕磕绊绊的努力跟上他的步伐,越走越远,离这个地方。 被五条悟带走之后,她并不能时常和他见面。 他需要学习知识,练习咒式,忙碌的见不到人影。 那时候她还没有觉醒咒式,像个离群的孤鸟,缩在壳中,只敢探出脑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一个哥哥。 可寥寥无几的见面,让她陷入了恐慌之中,试图做出什么去吸引她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的注意。 吸引注意的手段很拙劣,那就是当个坏孩子,和家族内一起学习的其他孩子打的不可开jiāo,用最锋利的棱角去刺周围所有的人。 被遗忘的久远记忆突然被想起,看着笑的僵硬的中原中也,五条情心蓦然软了一瞬。 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试图吸引哥哥注意而将尖刺外露的自己。 五条情没有质问,带着他和太宰治往外走。 她低头看他,在他的忐忑不安下说了第一句话:“晚餐想吃什么?” 太宰治一脸不可置信,仰头去看五条情的侧脸,没看到生气,反而看到了对中也的垂怜。 “????” 不应该把这种不听话还带坏他的坏孩子吊起来狠狠地揍屁股一顿吗?! 什么惩罚都没有还问他晚餐想吃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凭什么该死的矮子这么好运! 就因为他长不高吗? 气死了! 第20章 离婚!就在就离! 五条情的焦躁并没有在两个孩子面前体现,而是在森鸥外这里展露的淋漓尽致。 她手中的书已经停留在那一页很久了,她恍惚回神看向正在解衬衫扣子的丈夫。 外套被他脱下挂在衣柜内,白色的衬衫有些打皱,下摆被规整的塞在西装裤中,将扣子解到裤子上最后一个时,他停下了。 衬衫微微向两边展开,露出一小片欲拒还迎的腹肌。 他的身材并不像一个长期缺乏锻炼拿着手术刀给病人治病的医生,反而保持得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