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长相相似之人 一大早,严方等人在桃花酿前集合,作为最后一个出现的孟韵今天将头发盘起,戴上了桃花簪,格外美丽。 “哎?空呢?”执明往孟韵身后一瞧,没有见到空,开口询问。 “没见到她呀。” 孟韵下意识地转头往桃花酿里看,被洛尘一把拽到了自己身边。 严方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回答说:“昨夜回来以后,便被她家小姐接走了。” “好,那我们也上路吧。”执明轻笑,阔步往前走。 严方不敢相信,昨天还惆怅的执明,今天竟这般轻松:“执明,你……” “过去的就过去吧。”执明回过头,冲大家说:“我们的初心就是斩妖除魔,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 “嗯!走吧!”严方点头跟上了执明。 洛尘与孟韵对望一眼,管他前路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无所畏惧,因为成长过程中,没有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仲恺正坐在弥天魔洞的八卦阵里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微风四起。 玄便不卑不亢地站在仲恺眼前,作揖道谢:“我是来道谢的,感谢魔王帮我废了琯娘的法力。但遗憾的是,让您失去了一员猛将。” 仲恺眉毛一挑,抿嘴微笑反问:“你说的是鬼矢?” “嗯。”玄点头。 “哈哈哈哈,你当真以为我们魔将是纸糊的?”仲恺仰头大笑一声,偏头对玄身后吩咐了声,“哈哈哈,鬼矢,来给玄大人报个平安吧。” 一团黑雾袭进逆天魔洞,片刻间鬼矢便完好无损地站在了玄身后,鬼矢向前一步,作揖道谢:“承蒙大人惦念了,鬼矢好得很。” “这是怎么回事?”玄倍感疑惑,自己得到的消息明明就是鬼矢死了,桃琯娘修为尽失回五指山去了。 鬼矢得意一笑,“我们只是答应帮你毁了桃琯娘,让她永世为妖,倒还不至于断送了性命。” “不愧是魔王的得力主将,玄佩服佩服!” “哼,你查的事情如何了?”仲恺轻哼,这般敷衍自己,正事却不给办! 玄赶忙说了句:“线索在孟韵手里的《阴阳镜》里,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执明他们出了绥宁镇,一路向南行走,跨过何川,越过山岭,几轮太阳东升西落之后,四人来到了一个寨子,寨子的门用三根粗壮的杆子搭凑而成,上面挂着写有“七里铺”三个白字的红色大匾。 七里铺前有条河,河水清澈见底,有几条鱼儿在嬉戏,孟韵见状停下脚步蹲在河边看鱼。 突然上游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淹死她!淹死她!” “淹死她!” “不守妇道的女人淹死她!” “不!” “秀儿!” “娘,救我!救救我!” 河边有个猪笼,猪笼里绑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以及三四块大石头,猪笼两边是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猪笼前站了一位不惑之年的妇人,夫人旁边摊坐着一位与妇人同龄的女人,那女人被两个身穿背后绣着“陆”字衣服的家丁搀扶着。 妇人扫了眼地上的女人,指着猪笼开口呵斥:“你这个贱女人,我儿子都死了半年了,你怎么可能怀孕!你分明就是偷人!” “娘,我真的没有!”猪笼里的女人护着自己的腹部,声泪俱下解释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子敬的,是陆家的骨肉啊!” 不错,要被浸猪笼的是陆家的少奶奶程秀,而呵斥她的是陆老夫人,瘫坐在地上的是程秀的亲娘程夫人。 “别狡辩了,王木匠都承认了。”陆老夫人指着程秀转身向围观的人群讨要说法,“乡亲们给评评理,我儿还在世的时候这个程秀就跟我们家长工王木匠勾搭在了一起,如今我家子敬死了,他们竟然恬不知耻地有了孩子!” “真没想到啊……” “真是丢人……” “……不知廉耻!” 人们口里尖锐刺耳的谩骂声源源不断地传来,程夫人爬起来,原本想抓住陆老夫人的衣衫,却被家丁拦了下来,程夫人眼泪掉得更厉害了,边哭边说:“亲家母啊,我们家秀儿不是那样的人,她跟子敬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给你跪下磕头……” 程夫人说完跪在陆老夫人眼前,边磕头边哀求道,“我求求你放了秀儿吧,求求你了亲家母!求求你……” “娘……”程秀想挣脱束缚冲出去扶起程夫人,奈何自己手脚被缚又被关在猪笼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哭。 其实陆老夫人也不是狠心肠的人,但是程秀偷奸证据确凿,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何对得起自己死去的孩儿陆子敬。 陆老夫人背过身冲家丁们大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淹死她!快动手!” “子敬我来寻你了!”程秀认命般的闭上眼,等待自己被抛下河的结果。 “住手!”说时迟那时快,孟韵跟执明大喝一声,闪到壮汉面前,各自给了那两人一拳,抬腿将他们踹进河里,并将程秀拉回身边带到了严方、洛尘面前,“还算及时。” “是谁?” 陆老夫人眉头紧锁,斜首照招呼着家丁们围住孟韵他们五个人,面色铁青开口发问:“你们是谁,竟然去救这伤风败俗的淫妇?!” 孟韵不以为意,十分傲娇地回了句:“我们是谁?哈,我们是永安四侠,听说过没有啊?” “嗯?”洛尘眼神狐疑地瞥了眼孟韵仿佛在问‘永安四侠’这个称号是谁取的。 孟韵冲他吐了吐舌头,侧身挺胸硬气地对陆老夫人说:“总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严方帮程秀把猪笼打开以后,执明便蹲下身给她松绑,边解绳子边问:“姑娘你没事儿吧?” 待程秀身上的绳子解开后,与执明对视,看清执明样貌时,程秀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哽咽道:“子敬……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跟孩子的……呜呜呜,子敬。” 严方站在一旁低头看着已经被程秀抱住的执明,疑惑地张张嘴,似是在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听到程秀喊陆子敬的名字,纷纷议论起来。 陆老夫人连忙向前,声音颤抖地问:“是子敬回来了?” 执明虽心有疑惑,但出于心善轻轻拍了下程秀的后背示意她松开自己。 程秀暗自抹泪松开了执明,并在执明的搀扶下,面朝人群站了起来。 待执明转身看向陆老夫人时,陆老夫人已经泪流满面:“是我儿子敬啊……你还活着……还活着啊!” 陆老夫人惊呼执明与自己儿子容貌极相似,认为自己儿子回来了,围观的人也都认为是陆子敬回尸还魂吓得四散而去,也顾不得将程秀沉塘的事了,程夫人趁机将程秀带回家。 陆老夫人拉着执明的手左一句右一句地询问着执明的情况,洛尘跟严方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孟韵只好在一旁解释,执明并不是陆子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