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陈若蕊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面,嘴唇也没有丝毫的血色,纤细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的管子。 她紧闭着双眼,虽是睡着,却还是让人感觉到她的紧张。 看到眼前的场景,易子瑜和徐巧都不太忍心。 徐巧搬来了一把凳子,放在病床的旁边,示意易子瑜可以坐下。 易子瑜坐了下来,徐巧出去倒开水。 现在病房里只有躺着的陈若蕊和坐在旁边的易子瑜。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易子瑜是在不忍心看着眼前的陈若蕊。 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餐馆里,那时的她生龙活虎,开心快乐极了。 她和宫博裕的感情也刚刚恢复,她是多么的开心快乐啊! 可现在呢?同样是因为宫博裕,落得如此的地步…… 你所有的快乐伤悲全都是围绕着他啊! 一想到这儿,易子瑜竟然一阵的愤怒。 他双手握拳,手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陈若蕊发起了癔症,似乎是梦到了什么。 “不要……不要……”陈若蕊在床上连连摇头,嘴里呢喃着。 “小蕊,你说什么?”看到眼前的景象,易子瑜慌忙站起身来,试图控制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若蕊情绪渐渐激动了起来。 “小蕊……小蕊,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易子瑜死死地控制住陈若蕊现在异常不安分的双臂。 “我……我好怕,我现在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我该怎么办……”陈若蕊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看着她的眼泪,易子瑜,这个铁血的警察也微微红了眼眶,他怔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你还有我啊……”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连易子瑜自己都下了一跳,可看着眼前的陈若蕊楚楚可怜、惹人疼惜的模样,自己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陈若蕊听到易子瑜的回答,竟然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我怕,抱我……”陈若蕊紧闭双眼,微微起身,想要抱住易子瑜。 易子瑜的大脑瞬间麻了,这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女人,自己纵使对她再有想法都不可以…… 可……易子瑜还是没有控制住,他微微俯下身子,有些颤抖着抱住了陈若蕊。 感受得出来,陈若蕊也是一阵阵的发抖。 “那个男人,让你这么怕吗……”易子瑜不禁想问。 徐巧手里拿着一壶开水从外面推门进来,猛地看见眼前的景象——易子瑜和陈若蕊抱在一起,她惊的一瞬间差点把水壶掉在地上。 徐巧攥着水壶的手因为使劲儿有些发白,她控制住了。 同时,她也在心里觉得,自己和易子瑜是真的不可能,无论自己怎么做,做什么,都不会让易子户爱上自己的。 她放弃了。 徐巧是隐忍的,是懂得将自己内心的情绪给收敛起来的一个人。 她就轻轻地站在门口,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静静地看着易子瑜将陈若蕊重新哄睡着,帮她细心地盖好被子,然后才慢慢地坐回凳子上。 可易子瑜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陈若蕊。 徐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来喝点儿水吧。”徐巧走到床边,将水杯地道易子瑜的手中。 “刚刚你……”徐巧的突如其来,把易子瑜吓了一跳,他还是有些怕刚刚的一幕被徐巧给看到。 “什么……刚刚有发生什么吗?”徐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那就好…… 易子瑜在心里叹了口气。 此时的宫家,现在全体肃静,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原因就是宫博裕生气了。 “宫少爷,你都坐在这儿很久了,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吗?”岳呈很少见到宫博裕这样的状态。 冷暴力是宫博裕最可怕的暴力手法。 虽然什么都不说,却比码他一顿都更让他恐惧。 “帮我找到陈若蕊。”宫博裕终于有了反应,不过只是这几个字而已。 岳呈知道此刻宫少爷的状态,完全都是因为少奶奶又不见了。 “少爷,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也派了专业的人员去进行监测……只是……” “只是什么?”宫博裕冷峻地看向岳呈。 “只是……都没有发现少奶奶的踪迹。”岳呈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听到宫博裕沉重的喘气声,这已经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 “我现在再去看一下他们的工作情况!”说完,岳呈就跑开了。 “陈若蕊,你到底去哪儿了……”宫博裕看着天花板,心久久地都静不下来。 他现在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好友息子瑜的身上。 以前每次陈若蕊出现危险,或者找不到她的时候,易子瑜似乎都有办法能把她给找回来。 电话已经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打了,一直都没有人接。 “这个家伙……关键时候死哪儿去了?”宫博裕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医院里,陈若蕊还在沉睡着。 易子瑜就在旁边看着。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你都看了快一个小时了。”徐巧对易子瑜说道。 “没事,我扛得住。”易子瑜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徐巧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有用。 “那我去车里给你那点儿吃的。”徐巧说完,推门出去了。 易子瑜坐着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小蕊一开始认识的不是宫博裕,而是我,那现在的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自己也不会让她受这么多多的伤了。 刚刚怀抱的温度也就能一直持久下去了了。 正想着,徐巧又突然推门进来。 “老大,宫博裕给你打了一百多个电话,你一直没接。” “哦,我落在车里,没有看见。”易子瑜现在不太想听到宫博裕的声音。 看了通话记录,确实有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他现在一定也心急如焚吧。 宫博裕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无论他做了什么,易子瑜都有可能原谅他,更何况他是真心爱陈若蕊的,只是对手太多,常常会伤害到陈若蕊。 易子瑜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宫博裕打个电话。 “喂!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宫博裕急切地说道。 “你是来找陈若蕊的吧。”易子瑜尽量平淡的问道。 “没错。我现在找不到她了……”宫博裕还没说完,就被易子瑜给打断了。 “不用找了,她现在可能不想见你。”易子瑜深呼吸了一下。 “你先告诉我她在哪儿?”宫博裕也让语气尽量听起来镇定一些。 “你放心,她很安全。”易子瑜说完便挂了电话。 将手里递给徐巧,易子瑜又看向病床上的陈若蕊。 她眼球转了两下,然后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易子瑜和徐巧赶忙凑了过去,“小蕊,你醒了!” 陈若蕊睁开眼睛,环顾左右,都是白色。 她看见了坐在床边的易子瑜和徐巧,“我这是在哪儿?”她问道。 “你现在在医院,不过现在你已经没事了。”易子瑜抢先回答道。 “我……”陈若蕊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当然也包括去宫博裕的爷爷家。 原来……爷爷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 陈若蕊又想起昨天在宫家的事情,她又红了眼眶。 易子瑜和徐巧别过脸去,这个时候应该给她一些独处的空间。 宫博裕会因为易子瑜的一句话就选择在家里静等吗? 不可能的。 这一点,连岳呈都知道。 所以他把车钥匙递到了宫博裕的手上,宫博裕拿上手机出了门。 凌寒也在看到了陈若蕊的未接来电后匆匆寻找,确定了市人民医院。 “护士您好,陈若蕊病人在哪号床?” 凌寒一路小跑。 刚准备冲进去,被现在门口的易子瑜给拦住了。 “你是小蕊的表哥?”易子瑜记得以前和宫博裕厮混在一起的时候见过凌寒。 “是,我妹妹怎么样了?”凌寒满脸焦急,流了一头的汗。 “你先不要进去,她没事。”易子瑜稍微将凌寒往门外拉了拉。 两人坐到病房外的椅子上。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能看出凌寒是真的关系陈若蕊。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应该还是和他有关……”易子瑜声音有些小。 “他?你是说那个宫博裕吗?”凌寒看向易子瑜。 “是……”易子瑜地下了头。 毕竟宫博裕是他的兄弟,自己的兄弟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总觉得难辞其咎。 “那个王八蛋!”凌寒猛的站起身,走到墙角,用拳头猛地砸了过去。 “你先不要激动!”易子瑜赶忙过去。 “当初他从我身边带走小蕊的时候,说过了会照顾好她,不会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的!”凌寒十分的愤怒。 这次易子瑜没有再说话。 凌寒渐渐冷静了下来,两人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言。 宫博裕以最大的马力在路上飞驰,此刻他的内心也是极其的不平静。 都已经过去一个晚上了,还是没有陈若蕊的消息,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迅速地接了起来,“喂,说。” “那个……有少奶奶的行踪了……”对面似乎是岳呈的声音。 “在哪儿……”宫博裕深呼吸。 “在……在市人民医院……”岳呈不太敢说话。 撕—— 宫博裕听到岳呈的话,一下子猛地刹车,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利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