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稳婆大叫:“不好了,福晋大出血了……” 富察氏顿时煞白了脸。 秦嬷嬷猛地冲向床,掀起被子看了看,鲜血不断地从富察氏的身体里汨汨流出,染红了大片床单,于此同时,她似乎闻到了若有似无的一阵香气,香气很特殊,有些类似于梅花香,若不是她天生对气味敏感,根本就闻不出来! 这会子秦嬷嬷哪还有什么不明白,这分明是被人下了暗手了!脸色又青又白。 “还不快叫太医过来!” 稳婆立马跑了出去,拉着太医就是狂奔进来。 太医诊了脉,当即立断开了方子,说道:“幸亏发现的及时,还能救治,一帖药下去后,就没有生命危险了,虽然还会流血,福晋可当是月事处理就好,只是福晋体内似乎含有一种能够吞噬生机的奇毒…… “奴才学医不精,看不出这是何种毒药,且此毒为慢性奇毒,长此以往恐有碍福晋寿元。”太医啪的跪了下去,“若是不能于一个月内解毒,福晋只怕活不过三十岁……” 轰的一声,富察氏的脑子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一瞬间的空白。 她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被人下了手!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防范的滴水不漏,不敢有半点疏忽的地方,怎么还会被人下了手,到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主子,都是奴才的错,奴才有负主子所托……”秦嬷嬷重重跪在地上,抽噎着。 两个稳婆面面相觑,不安的紧随其后跪下,发生这种事,她们脱不了干系,若是弄个不好……想到这里,两人吓的浑身颤抖。 阴厉的眸光迅速越过眼底,富察氏紧紧抓着床单,整个人浑身都在发抖,怒火如狂风骤雨般席卷了她的身体,杀意蔓延,她控制不住自己,几乎想要将那暗中下手的人撕裂成碎片! “嬷嬷,把稳婆带下去好生审问,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手!”富察氏眼底凶光毕露,一字一字狠厉的说道。 “福晋,冤枉啊,奴婢就是借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害福晋啊……” “福晋,此事与奴婢无关啊福晋……”稳婆预料到即将到来的危险,急急磕头哭着辩解。 秦嬷嬷从地上起来,派了人将两个稳婆带下去,命人严刑拷打。自己一脸悲苦愧疚的走到床前,扑了下去:“主子,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嬷嬷……”一开口,富察氏泪水滚滚而落,她杀气腾腾的说道,“不怪你,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真是会是她们搞的鬼,这药物连你都没有发现,必然不是等闲的,我……” “不管是谁,既然敢对我下手,我要她死无葬生之路!” 几天后,嫡福晋富察氏所出之嫡子二阿哥被赐名为永琏。 随着圣旨的颁布,富察氏进宫谢恩,伴随她回来的是雍正,熹贵妃如流水般的丰厚赏赐,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午膳过后,富察氏抱着永琏坐在暖坑上,婴儿一天一个样,短短几天永琏褪去了皱巴巴的皮肤,脸也长开了,红扑扑的,皮肤雪白,配上那灵动乱转的凤眸说不出来的玉雪可爱,直惹的富察氏爱不释手,整天整天的抱着,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 “福晋,”秦嬷嬷开门进来,“奴婢已经从稳婆口中套出话儿来了。” 福晋逗着永琏的手指微微一顿,收敛了笑容:“查出来了,是谁下的手?” “奴婢怀疑是金侧福晋下的手。”秦嬷嬷说道,“奴婢没有证据,不过奴婢从两个稳婆口中发现,她们进府之时,有个小丫鬟曾送给她们两盒百花膏,奴婢已经仔细查看过剩下来的胭脂,香味和奴婢闻到过的一模一样,奴婢找太医看过了,太医说胭脂里含有一种能使孕妇产后大出血的香料。” “后来奴婢根据稳婆的叙述让画师划了画像,发现这丫鬟是府内苏格格院子里伺候的芸香。奴婢赶紧招人去拿这芸香,可是好巧不巧的竟然在水井里发现了芸香的尸体。事后奴婢查出一件事,这芸香虽说是苏格格院子里的人,她的主子却根本不是苏格格,是别人安插在苏格格那的线人。奴婢还想往下查,可是线索就断了。” “奴婢问过和芸香同屋的紫桂,据说芸香出事之前曾和厨房的嬷嬷说过话儿,那嬷嬷好像和金侧福晋身边的二等丫鬟青梨有些交情……” “金佳氏……”富察氏双眼射出利刃。 “至于那毒,奴婢无能,查不出是谁下的手……” 三十岁,她竟然会过不过三十岁?!她只比爷小一岁,现今已是二十有二,若无法解毒,那她岂不是只有八年的寿命了?!富察氏脸色灰白,紧紧的咬住了唇瓣,不,她怎么甘心! “嬷嬷,你赶快派可信的人将此事告知阿玛,让他广招天下神医,无论如何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解了我的毒!我的命,富察家今后的希望可都系于阿玛之身了……” 正文 第25章 新人 剿匪回来后,弘历在雍正的授意下开始掌管兵部,雍正渐渐放手将兵权一点一点的交付到他手里。忙碌之中关于玉佩的疑问被他抛之脑后。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雍正十二年春,三年一度的选秀开始了。 熹贵妃已经发了话,弘历府邸伺候的人太少,今年的选秀要为他指一个侧福晋以及几个可人的格格。 富察氏得了信,早早的忙活起来了,东西奔走,全面去了解今年最有可能被指给弘历的秀女。格格什么的她不担心,但侧福晋却是重点,一般能被指给弘历做侧福晋的秀女身家背景都在那儿摆着,不比出身旁系的金佳氏与包衣的高氏,身份高贵,几乎能与她母家相较。 府内已经有了两个不好相与的侧福晋,若是再来一个难以把持的,她这福晋还不成了空架子? 同样有这心思的不光是富察氏,还有金佳氏。 用过早膳后,宫内熹贵妃派来的马车已经在王府外候着了。 富察氏和金佳氏收拾了一番后上了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本来作为府内唯二的上了玉蝶的侧福晋之一的黎妃也是需要去熹贵妃宫里去给熹贵妃请安,一同相看秀女,毕竟是未来共事一夫的姐妹,早早的接触一下也是应该的。黎妃对这样给自己老公挑小老婆的事没有一点儿兴趣,于是巧合的在进宫的前两天晚上吹了冷风,第二天发起了高烧,直到要进宫的当天烧还没有褪下来。 熹贵妃很善解人意的免了黎妃的进宫请安,还赏赐了一大堆的名贵药材,嘱咐她好好养病。 与此同时,府内传言高侧福晋是个病西施,甚至还有好事者猜测,她什么时候会香消玉殒。丫鬟嬷嬷们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将流言传的满天飞,各院的主子们眼巴巴的瞅着她早早的撒手人怀。 对此,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