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在他耳边警告道:“别忽悠人啊!” 应阎宇耳根一麻,突然从小板凳上滑了下去! “......” 温橙咵嚓咵嚓地嚼着果子,没明白他反应怎么大成这样?自己很吓人? 然而等他发现小孩偷偷瞥了眼裤.裆,又心安理得地坐回去时,他倏地懂了什么,差点被果水呛住。 “张嬢嬢,我们一起买吧,能便宜五块,拿回去给孙子吃,小孩肯定喜欢。” “行,我们凑十个人买,你就五块一个吧!” 温橙咬着嘴里二十块一个的果子,心想不可能。 “好呀!”结果应阎宇一口就答应了,他用塑料袋装了十个,正好卖完,急吼吼地收拾摊子,要回家做饭。 温橙觉得自己被坑了。 他带着点情绪站在旁边,不吱一声。 而应阎宇摘下塑料手套时,才发现这他妈是假货!根本不防水!绷带都湿透了! 他抠了抠发痒的伤口,正要扯绷带,阿婆就用力咳了声。 应阎宇脑子里还没想起这一茬,回头问:“阿婆不舒服啦?” “哎!”阿婆一叹气。 那边温橙就眼尖的发现了端倪,小孩手上的绷带浸着血色,正好在虎口处。 烫伤哪来的这么多血? 他眼神一凛,直接扣住对方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挑开绷带就看见了一个牙印。 “等......”应阎宇阻止不及,脑子里就冒出俩字——哦豁。 ☆、no.24 地狱里曾经垂下了一根蛛丝,只要顺着上爬,就能抵达极乐世界,得到解脱。 无数恶鬼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只有一个例外,他静静看着那根银白的线,不愿靠近。 并不是不想,而是害怕那种会从高处坠落的可能,所以连试都不敢去试。 温橙就是这类人。 可现在,就是这一秒,他看着小孩手上的伤,不仅没有那种隐秘被人知道的窝火,反而是细细麻麻的酸,从相触的皮肤,浸入心口。 这不傻.逼吗?他想。 本来就有伤,再烫这么一下,不得疼死? 为什么要这么做? 怕我知道了生气,还是怕我......难堪。 那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不至于啊...... “橙橙?”应阎宇特心虚地抽了抽手。 温橙当即放开,转身就走,他从没觉得面对一个人会难成这样。 他只要看着他就难受,浑身难受。 他十五年前就成年了,早已不会因为一两句情话而脸红心跳,可应阎宇片字没说,却让他脸上发烧。 此时此刻。 他终于察觉到,相处以来,被保护更多的人,是他。 这种来自于年龄差的羞愧感,挫败而张皇。 “人走啦,”曾阿婆帮忙提了个水桶,“不去看看?” 应阎宇拢好垃圾袋,嘴角勾出了一个笑:“不急,阿婆,我先送你回去。” 曾阿婆瞅他:“咋的,你不回?” 应阎宇脸上的笑意又多了两分:“我待会儿去趟梦新区,晚上再回来。” 家里的冰箱坏了。 温橙不知道。 小孩今天不回家吃饭。 温橙也不知道。 曾阿婆为难地盯着一桌炒肉、炖肉、凉拌肉,商量道:“要不我提去文奶奶家?” 天已经快黑了。 应阎宇还没回来。 这些热菜放了一下午,快要馊了。 “也好,”温橙觉得自己是脑子抽筋了,才会做这么多菜,“我这就拿过去。” 文奶奶家也不远,就是隔了条河,又绕了座山,步行半小时能到。 “还是我去吧。”曾阿婆想着小宇该回来了,“顺便和她一起追剧。” “不行,”温橙严肃道,“别一个人出门。” 曾阿婆又争取了一下。 最后还是一脸无奈地坐回沙发,打开电视看起了《新·还珠格格》。 温橙又着重强调了两遍“出行安全”问题,才提着一个大口袋走出内门。 “呜汪?”乌嘴趴在楼下的铁门上,正冲外面摇尾巴。 温橙走下楼梯,褥了把狗头:“又搞对象了?老王家的阿花,还是北大爷家的富贵儿?” “汪汪汪!”乌嘴用前爪拍拍门,又回身抱他的腿,急不可耐。 “行行行。”温橙开门。 吱嘎作响。 乌嘴瞬间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门外的大柳树下,一盏车灯骤然亮起,炫花了眼,温橙侧身用手挡了下。 大片虚光之中。 一个人走了过来。 “应阎宇?”温橙适应亮度后,有些充愣地把手放下。 “到。”应阎宇走出身后的白光,靠近温橙身前的昏黄路灯。 夏天特有的疾风卷起柳条,弯垂在了他身上。 温橙倏地发现,小孩身上深藏着一种难言的成熟,甚至比过了他的年纪。 “你要去哪儿?”应阎宇的语气有略微变化,没有像平常一样腆着脸叫他“橙橙”。 “文奶奶家。”温橙板着脸说。 “我带你吧。”应阎宇看了眼他的摩托。 温橙迟疑一秒后,点头,不坐白不坐的事,他要是拒绝了,反倒显得别扭。 应阎宇把车开了过来,纯黑流畅的车身被白光照出了质感。 温橙一腿跨上去,特别煞风景地来了句:“胡三的车?” 良久的沉默。 直到摩托绕出小巷,驶上公路后,应阎宇才闷声回答:“我的。” 温橙下意识问:“你有钱?” 应阎宇又沉默了,这车是他打工两年存钱买的,但为了绷面子,他不说。 温橙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音,干脆扭头欣赏夜景。 皋垌街人不多,几乎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每到夜晚,连车都少了。 随着一辆辆小电瓶悠然路过。 温橙猛然想起哪里不对了:“不戴个头盔吗?” 应阎宇后背一僵。 温橙抓着他的肩,莫名其妙。 “头盔卖了。”小孩梗着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了,特别是在温橙拍他肩的时候,他就差砸摩托了。 能不能让人耍个帅! 啊?! 日子好苦! 温橙从后视镜上瞥见小孩吃瘪的表情,心情一扬,都没留意到路线变化。 随着平房小楼远去,霓虹高楼拔地而起。 摩托一声轰鸣,转入车流。 最后在一片小摊前停下。 温橙跟着下车,脸上甚至还带笑,他装作没发现对方脸上的心虚,随和问道:“文奶奶搬家了?” 应阎宇锁好车,又拿手抓着左背。 温橙眉尾一挑。 应阎宇干巴巴地想要说点什么,却被摊上一声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