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你?” 这一句话顿时惹毛唐星,她何曾逼过他?恨不得将所有赠与,在他眼里竟成了相逼。 身子探过去,撒气一般用力打掉了他手里的茶杯,犹不解气,胡乱的拍打着他的胸膛,向外推搡着。 气的眼眶发红,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好,都是我逼你,你走吧!” “既然你这么想走,我不拦你,以后我随便寻个人嫁了,成亲生子,你都不要管,你走吧!咳咳......” 她撕毁了先前冷静的假象,宣泄着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又因着情绪太过激动咳了起来。 这么一下,就耗尽了她的力气,虚弱的靠在床头,边咳着边掉着眼泪。 万昭被她的成亲生子刺到,拳头握紧,闪过一瞬的阴郁,随即又颓丧下来。 果然还是难以接受。 想伸手揩去她的泪珠子被躲开,顿了下,又向下移去,抚在她仍留下的一点伤疤。 他手指微凉,便感受到那脖颈火一样的烫,烫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似玉,你不怕有一天我会.....会杀了你吗?” 声音像是被粗粝磨过,几经打磨才从喉咙中艰难吐出。 唐星愣了下,也忘了哭,她始终没明白万昭为何突然消失,甚至想过可能不喜欢自己了,唯独没想过是这个理由。 竟是怕有朝一日会杀了自己吗? 猛的又想起他父母的事,他此时定是知晓了全部,他是在怕…会像他父亲一样吗? 好气又心疼,无力再生气,他便是连这些自信都没有吗? 谁知她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万昭却慌乱起来,一分钟、一秒钟他都等不了。 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细碎的吻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似玉,我可以守着你、护着你,我甘愿做你的影子。” 唯独……唯独不要惧怕他,厌恶他…… 他尽可能的平稳情绪,可是话语里仍带了一丝急切,眼里也充斥进了压抑的疯狂痛苦。 他觉的自己真是险恶,知道她心软,便说着会让她心疼的话。 期盼那一点心疼能让她接受自己,自己就能够心安理得的留下来。 没有她的日子太漫长,这半月已经耗干了他的耐心与理智,只绷着一根线,随时都会断掉。 也许之前还能说远离,可眼下触及到她的海域,才知道那有多难,恨不得溺毙在其中。 他有罪,罪责是以爱之名胁迫他爱的人。 爱着眼前这个人,让他绝望又彷徨,唯一的答案只有她能给,她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她说留,他便留,她说走,他便走。 他愿意在她身后看着她,只要她零丁的施舍一点点爱意,一点点就够。 唐星止了咳嗽,静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有意欣赏他压抑的歇斯底里。 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频繁的使用怨气,终究是侵蚀了他的心智,敏感多疑又脆弱。 反复无常的情绪,到底看上去有些不正常,她能做的便是倾尽所有,抚平他的不安与伤痕。 而后抽出手抚去他眼角的一点星光。 她什么都没说,眼下似乎说什么都显的贫瘠。 于是她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由浅浅的啄吻到逐渐深入。 不同以往的羞怯,她似乎化作了真正的火焰,一点点吞噬自己。 整个人攀附在自己身上,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欲望。 颤着手指附上她的腰,纤细不盈一握,她只穿了中衣,透过那一层薄布,触到她柔若无骨的身段。 还有上面的柔软,与自己紧贴,那里是一片禁地,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由心底泛起的痒,几番快控制不住,生生忍着,他觉的此时的唐星就是个妖精,折磨的自己快要发疯。 可心甘情愿,又无力抵抗。 唐星终于在他崩溃的边缘松开,二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分不开彼此。 她看着万昭,那双凤眼里盛着春水,茫然中包裹着欲望。 感受到他越发粗重的吐息,拉过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帮着他向上移动,直至覆上月宫玉兔。 说出的话证明她就是个惑人心魄的妖精,她说阿昭,你可以要我。 若是如此,他就不会再感到不安。 万昭自攀上玉兔时,整个人就僵硬的不敢动弹,手下的触感传至全身,那句话更是点燃了他脑中的烟花。 良久才降低了些身体的燥热,艰难的离开了那片禁地,环住她的腰,头埋进她的颈窝。 说出的话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浓浓的撒娇意味。 还参杂着些委屈,似乎唐星在欺负他一般。 “似玉,不要。” 他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明明她是对自己呕着气的,撒着火的。 仔细想想,似乎每次唐星都有办法以自己意想不到的方法,化解掉自己满心的焦灼与不安。 唐星叹了口气,心口微酸的堵胀,顺着他如缎的发丝。 “你我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你可以瞒任何人,唯独不可以瞒我。” “阿昭,我希望我于你来说不仅是同甘的存在,还能共苦。” 怀里的人没动静,她顿了下,捧起他的脸庞,却撞进了一双泪眼朦胧,心顿时就软了。 “我愿与小公子,生死与共万万年。” 如此他便没有了离开的理由,仇家他们一起找,血仇一起报。 夜半唐星窝在他怀里,听他讲着从住持那里和四处探索到的消息,与自己知道的相差无几。 “所以....你觉的是在临歧吗?” 唐星抬起头,下巴垫在他胸口,手里把玩着他的一束黑发。 一双莹润的杏眼看的他心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泄愤一般咬在她唇上,又一一舔舐过。 在二人点起那把火之前停下,呼吸都有些紊乱。 “嗯,应是在那里。” 自己父母遇害的地方,就在临歧,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唐明彻的事情他知道一些,那也是他去临歧的目的,如今,自己与他一样。 而且,那地方竟是他自小生长之地,浑浑噩噩的那许多年,如同笑话一般。 唐星眼见着他情绪渐渐沉寂下来,眼珠一转,挣脱开他,从枕头旁拿出那个荷包,一把塞到他怀里。 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竟有些害羞的意味。 “给我的?” 万昭愣了下,拿过荷包细细看着,那不整齐的针脚,一看便知是谁做的。 心被浸入了酸水,眼眶微湿,定是三生有幸,才会遇到她。 凑过去与她额头相抵,微烫的热度才让他想起初衷。 翻身下床就要去煎药,唐星百般不愿,使出浑身解数缠住他,最后便宜让他占了,药也还是喝了..... 第二天他早早的起床,装作从外面刚回来的样子,只为了不让唐明彻起疑。 他若是知道自己夜宿在唐星房间,占了那么些便宜,只怕这一关就不好过了。 随后想到昨晚的旖旎,耳尖红了个透,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这是唐星说的。 拈了下手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某些柔软的触感。 巧的是,他回来之后的当天下午,长庚也回来了,不同的是他身上有很多青紫。 像是与人打了一架,看着万昭喝着茶水对他充满敌意的样子,不由得苦笑。 不过是一时不妨,竟让他钻了空子,不过也无碍,就算是填了乐趣罢。 之后拿出些药丸想给唐星送去,半道被万昭拦住,嘴里说着谢谢,眼里没半点诚意。 许是‘心药’回来了,唐星的病好了些,至少能下地了,也能多吃些东西。 拿过长庚的药看了看,比之前的生肌丸不知好了多少,吃下去后就觉的身体轻盈了些,发热的状况也好了些。 她表情满意舒畅,万昭却不满,浑身散发着‘我吃醋了’的信号。 他始终怀疑唐星心里有长庚,实在是他们之间太过熟络,好像有些秘密,自己怎么也掺和不进去。 连带着那颗小小的药丸他也一并抵触,不想让她吃,可又顾及她的身体。 于是陷进了死循环,最终憋不住,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怀揣着希冀,期盼以昨夜的温存留住此刻她的心。 “似玉,你更……更爱他还是更爱我?” 这么一句话,让正在喝水的唐星被呛到,本就刺痒的喉咙更受不了,顿时咳了起来,咳的脸部涨红。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万昭心底愧疚,也难以启齿再去问,可唐星却没打算放过。 她什么时候爱过别人了? “更爱谁?” 这么一个疑问句意外的讨好到了万昭,嘴角不自觉翘起,还没等加深,又听到了让他郁闷至极的话。 “你说的是长庚?” 她身边的人寥寥无几,结合着他刚刚看药丸的眼神,仿佛那是他的仇敌,而不是一个小小的,普普通通的丸子。 于是她就想到了长庚,看他一瞬沉下去的脸,知晓自己猜对了。 万昭却觉的那么多人,怎的她就独独想到了长庚? “你为何怎么想?” 她不觉的自己做了什么,能让万昭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万昭却垂下了眼,那些他们‘亲密’的过往,他半句都不想提,于是摆出一副受气委屈的样子。 唐星哑然,捧起他的脸庞,虔诚的献上一吻,后笑盈盈的看着眼前喝了百年陈醋的人。 “我此生挚爱,唯你一人。” 她丝毫不吝啬情话与亲密,从以前便是,也许就是这句句情话,铺就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直接包围住他,没有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