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和南缜并排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有的季阿姨和季叔叔中间夹着林枝稚走出了小区门口。“那个女鬼,你知道下落吗?”南缜依旧是那副鬼样子,并没有恢复人类的模样。“知道,林叔叔去世后,她就一直在林叔叔墓碑前。”“一年多了还在?”“在的。”南缜眼睛慢慢恢复原样,他恢复成人类的模样后对于周围的异动只会有些敏感,不会看到那些东西。他看不见身边的那个男鬼周恒,他眼里只有自己的父母和林枝稚的身影。“我不会坦白,我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存在,我会一直守着她,守到这具尸体,支撑不了为止。”他听不到任何人的回答,他也不需要听从别人的建议。十一七天假,第七天林枝稚准备回学校,第六天的时候她抱着两束花去了陵园。原主的父母,原主的爱人,都在这里。她进入这具身体后很大程度就会被原主人设所影响,所以她到陵园看到那三个离得不远的墓碑,难过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今天下着微微细雨,她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抱着花束,身影孤寂。她把花束放在林父林母的墓碑前,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真正的女儿已经去世了,而她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放心吧,我会完成所有的心愿。”林枝稚起身,走到另一块墓碑前,她将怀里的玫瑰放在墓碑前。那是她喜欢的花,同样也是季忱喜欢的花。季忱只有一张灰白的照片,穿着衬衣,头发一丝不苟,嘴角带着微微笑意。林枝稚按了按自己的心脏,他看着季忱的照片,心跳加速,鼻尖酸涩。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她已经分不清,那是属于原主的感情,还是她的感情了。她觉得很大程度是她的感情,因为只是季忱那一张照片,就让她有了熟悉的心悸感觉。看到季忱墓碑的那一瞬,上个世界看到孟迟的感觉回来了。她对孟迟的感情虽然被清洗了,但是见到他时的感情,她还是记得的。“阿忱。”林枝稚轻声出声,伸手摸了把他的照片。啪嗒一声,在林枝稚惊讶的目光中,她手腕上的手链突然断开了,她赶紧把东西捡起来握在手里。果不其然,手链断掉的那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她想要赶紧离开,可是她的四周突然就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直到遥远的天际传来滴答一声,四周的浓雾这才逐渐散去,她握紧了手里的伞也慢慢看清了周围的场景。她正站在一条街道上,四周有川流不息的车辆,等着绿灯过人行横道的行人。她在自己身边,看到了一个男人。那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高大,笔直,帅气,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街道边,看起来有些冷漠,突然之间他看向了自己这边,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直直对上了她,林枝稚吓得止住了呼吸。“林枝稚。”林枝稚听到声音抬头,是马路对面的季忱在看着这边?她刚刚在墓碑上看到过他的照片。林枝稚不禁朝自己左右两侧的方向看了看,旁边没有人。他看的是……自己。忽然间季忱向这边飞奔了过来,马路在他脚边塌陷了,季忱就那么掉了下去,她想要抓住他!不可以!不可以掉下去!季忱!!然后,林枝稚听到了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接着是剧烈的碰撞声。她迅速转头,就看到穿着白衬衣西装裤的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林枝稚怔怔地看着那被车撞飞的男人,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回头,季忱躺在血泊里,嘴巴轻轻蠕动了两下,似乎在叫,“枝枝……”林枝稚心口眼睛都开始发痛,她疯狂呼叫着系统,可系统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声。“林枝稚!林枝稚你醒过来,都是假的你醒过来!”南缜看着像是丢了魂一样的林枝稚,他晚了一步。林枝稚猛然间惊醒,狠狠地喘着气。她怔怔地环视了一周,没有车祸,没有坠崖,没有人伤亡,只有南缜。雨开始下大了,林枝稚觉得自己周身的冷气渐渐的钻进了她的身体,她止不住的发抖,这里有东西,有个对她恶意很大的东西!“南…南缜,离开这里。”南缜握紧林枝稚的胳膊,带着她飞快的离开陵墓,把她塞进了自己车子的副驾驶,锁上门和玻璃后,打开了空调。林枝稚在南缜身边会感受到安全感,她忙着调节自己的心态,南缜也什么都不问。【刚刚怎么回事?我叫你怎么不答应?】【刚刚我叫宿主,宿主也没有理我。】【???我们刚刚不在同一个空间??】【在,但系统怀疑刚才有东西把你拉进了你的思想世界里,像是被催眠了。】【什么东西?】【不知道,系统检测出当时有四个人在场,但并不能检测出是什么。】【四个???】【是的。】林枝稚彻底不淡定了,对于这个世界,活下去要比任务艰难多了。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唯物!!她想活着好难。“啊忱你…”林枝稚抬头下意识的叫出了个人名,但是看到驾驶座上的人后话卡在了嗓子眼。“你说,怎么了?”南缜并没有生气,只是握紧的双手显示了他的紧张。“我刚才…怎么了?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我来祭拜一个朋友,他是个警察,墓碑在这个陵园里,你刚刚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林枝稚觉得南缜在说谎,但她没有证据,她从车里看向陵园,烟雨蒙蒙,雾气腾腾,整个陵园被白雾包裹。刚才触目惊心的车祸和坠崖似乎还在她眼神,那种想要救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你…你祭奠完了吗?能不能带我一程?”“可以,把安全带系上。”南缜发动车子,缓缓的使出陵园的停车场。林枝稚突然松了手里的手链,回头看向林父林母和季忱的墓碑方向,她似乎看到有个穿着裙子的人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