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适才还忘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就是关于那块玉佩。” 李源皱起眉,他还没能从小狐狸扮猪吃老虎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来一件重要的事。 让不让人活? “也不瞒着您,我和三王去过那个悬崖,不过被人行刺。” “什么人?”李源登时警惕起来。 那个悬崖,同时也关系着他们李家的命。 “玄宗的人。” 李源赶紧从腰间将那玉佩给取出来:“你的意思,这东西是玄宗的人留下?” 青泽没有直接说烛照,她茫然地摇摇头:“不尽然,眼下情况未明,敌友未分,不管是不是玄宗,或者是不是朝堂的势力,我都需要爹的帮忙。” 此刻,她的脸上是一片沉稳,让人看不出任何弱点。 书房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够听的见。 “爹,我喊你一声爹,不仅仅是因为你将我捡回来,更是因为既然我以李家女的身份进入北梁皇族,我和李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出了错,谁出了问题,对方都逃不了干系。” 李源深知,从他打定主意要让她待嫁,她就只能是李青泽。 “不知道爹,又是作何而想?” 青泽话锋一转,不仅将自己的底牌给亮了个干净,更是要让李源给她一个确切的话。 倘若没有李源的肯定,她接下来的那番话,是绝对不能说。 李源盯着青泽老半天,果然是一只小狐狸呀。 这是要探他的老底了。 “你都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你若有事,为父还能够脱得了干系?养不教,父之过。” “那敢问,爹或者李家人,有什么把柄在太子手里吗?” 这话问的李源是一个突兀,他都愣了许久,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敢相瞒,我的确是回来省亲,但同时也是来查案的。”青泽一点儿都不隐瞒,“在我离开京都城的前不久,我被太子的人当街掳走,此事惊动不小,不过太子殿下倒是没将我如何,只是让我当一个藏在三王府的细作,让我陷害三王殿下。” “岂有此理!你可不能做这糊涂事!” “爹放心,我知道,自打我进入三王府开始,我和三王殿下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三王殿下出了什么岔子,别说是我了,就是整个李家,都可能被人连根拔起。” 虽然,躲在漠北不问朝政,但总归李源还担着太仆寺卿这一正三品的官职。 权力不大,但是肥差。 李源不贪,只需要经营柯氏的陪嫁马场,就足够李家八辈子吃不完了。 “但我需要李家所有人的资料,我要在太子动手之前,一一排查。” 这是唯一的解决的法子。 李源嘴角抽了抽,他是没有想过的,自己居然还要挨个地将直系、旁系的所有亲属都给列出来,让青泽查。 这叫个什么事。 书房顿时又热闹起来,一边是李源的骂骂咧咧问候太子祖宗十八代,又感念皇恩浩荡,如此反复,柯氏端了热腾腾的饭菜来,他都连着吃了好几碗饭。 柯氏朝青泽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还是这个女儿有法子,越看,就越舒心。 青泽和李源在书房里面泡了两日,一个胡子拉碴,一个眼皮打垮,就是漠北的天气都能够闻到房间里面异样的酸臭味。 柯氏都嫌弃到不行,直接将青泽给拎走:“再怎么忙,也得顾念着身体,回去洗漱一番,再说后话。” 李源还想拦着,柯氏一个厉眼,登时没了脾气。 落欢这边早就按着柯氏的吩咐准备好了热水,刚刚爬进浴桶里面,青泽顿时就觉得疲惫感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而另外一边,和青泽所料非差,当李青涵在牢狱之中听到李源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时,哭得晕厥了好几次,也幸亏李青河和李青江去抚慰了几句才勉强保住了这条命。 都说着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可偏生有人不信狠,老是去挑战。 李青涵这一次可算是走到头儿了。 而李府却和往日没什么两样,除了李源差了人去挨个地查李家人在外面的行事之外,倒也风平浪静。 元澜宸办完差事回来的时候,青泽正在阳光下悠哉哉地喝着茶,就像个没事人似得。 落欢为元澜宸奉了茶,他就在青泽的面前坐下:“你这行事风格,倒也狠辣。” “不是王爷教的么?放虎归山,吃亏的是自己。” “学的不错。” “王爷的事又处理好了吗?” 青泽恹恹的,并不是很想过问的。 元家的这些破事,她一个外人,操什么心,还不如好好地盘算下,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元澜洐。 那家伙,还在京都城虎视眈眈地等着她。 李家的把柄,唔,尚未有头绪。 李源无欲无求,不争不抢,不贪墨,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破绽,又有什么把柄会落在元澜泞手里。 元澜宸见青泽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倒是有些心疼的:“你若有什么处理不好的,大可同本王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青泽张了下嘴,最后却化作一声叹息:“你也帮不了我。”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 “你知道李家有什么把柄在元澜洐手里吗?” 元澜宸蹙了下眉,青泽呵呵干笑:“看吧,你也不知道。” 她就知道,说了又是白搭的。 这几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如果她估计的不错,应该也查不出什么来。 她往后一趟,摇椅晃呀晃的,惆怅的很。 元澜宸却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手轻轻地搭在摇椅上,将椅子给停下,一瞬不瞬地盯着青泽,下巴微微一抬。 他不说话,但一切都在不言中。 青泽一下子坐直了腰板:“不可能吧!爹说了,知道我身上没有胎记的人,只有落欢、母亲和他老人家……” “还有一人。” “谁?” “真正的李青泽。” 青泽哑然。 这的确是一个可能,但仅仅是一个可能。 “李青泽若是和太子联手,此事就另有说法了。” 元澜宸摸了摸青泽的脑袋,这是一个假如,但这个假如,在他看来,几率很大。 “我还有个事,你想听吗?是关于,柯铮的。” 青泽完全没有兴趣,恹恹地挥挥手:“柯铮和李家的事也没有关系,听了也是八卦。” “如果本王说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