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他女儿,以后我都不敢请他了!”有人也乐得摇头。 “不想被苏少黑眼,我们的眼睛的确都得擦亮点儿。云天想要谁吃饱饭,动动手指头的事儿,云天想要谁饿着,那也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一人唏嘘,“看苏少那样子,十分在意女朋友。以后我们可别不小心得罪了她。” 众人都笑着点头,陆续离开了酒会,散了场。 许爰被苏昡拉着出了会馆,到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要甩开他的手。 苏昡攥紧不让她甩开。 许爰停住脚步,瞪着他,“你还想被我踩?” 苏昡“唔”了一声,不答反问,“时间还早,我带你去吃宵夜吧,然后再送你回去。” 许爰摇头,“不吃!”一肚子的气,吃什么宵夜? “那我送你回学校?”苏昡拉着她边往停车场走边问。 “不用你送!”许爰不想回学校,回学校不可避免地就想起林深,她和他的学校,也是程妍妍所在的学校。 “送你回家?”苏昡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 许爰用力地甩他的手,“不用你管。” 苏昡攥住她的手不放,眉头微蹙,“你这副气青了脑门的样子,不用我管怎么行?是谁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了?男朋友要送女朋友去哪里,不是天经地义吗?” “苏昡,你可是成年人了,别这么幼稚行不行?”许爰看着他。 苏昡好看的眉目微动,“我的确是成年了,知道要追女朋友,但是没经验,不知道怎么追,的确看起来很幼稚。” 许爰一呆,停住脚步,看着他,什么意思? 苏昡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有这么失败吗?你看起来似乎……没觉得我是在追你?” 许爰睁大眼睛,然后再睁大眼睛,然后忽然踩了他一脚,大怒,“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他的欺负人为乐,就是在追人? 苏昡式的追人方法? 杀了她吧! 被他追可真痛苦! 苏昡“唔”了一声,被她踩得狠,但还是没放手,看着她,认真地说,“许爰,我真的是在追你,可能方法……嗯,有点儿不对,才使得你这么激动,若不然我尝试着改改……” “你闭嘴!”许爰打断他的话。 苏昡听话地闭了嘴,但目光温温润润地看着她。 夜晚四周灯火像一面镜子,他好看的眉眼更像是镜中镜,将她的身影照得分外清晰明确。 许爰本来有无数情绪要发作,但是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如被堵住的岩浆,忽然黏住,无法喷发出来。片刻后,她收回视线,用手捂住额头,警告,“你不准追我。” 苏昡失笑,“你是在告诉我,我连门槛还没踏入,就被告知你这里不对我营业?” 许爰手指头抽了抽,什么破比喻。 “我知道你今晚该去哪里了。”苏昡忽然拽着她,快步往车位走。 “喂!”许爰挣扎,可是抵抗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被他拖着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苏昡不说话,只往前走。 许爰气闷,“我要回学校!” 苏昡仿佛没听见,不多时,就来到了车前,打开车门,将许爰推进了车里,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关了车门,他快速地上了车,将车开离。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让许爰没法不听他的。 车开了一段路,许爰也没推测出他是要去哪,只能闷声地坐在副驾驶上生气。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喜欢林深时,恨不得他回头看她一眼,对她如何如何,可是无论她怎么做,偏偏得不到他的感情和他的回顾,她追得辛苦。可是,如今苏昡追她,她觉得痛苦,有这么追人的吗?这是杀人。 她若是拿这种方法追林深,林深没准早杀了她了。 想起林深,她心里一黯,她刚刚那么对程妍妍,林深应该会生气的吧?毕竟打程妍妍脸的同时,也扫了他的面子。 可是她能对林深忍着,能委屈,能执着这么多年,不代表他的女朋友她也要忍下。 苏昡专心地开着车,再未说一句话。 许爰陷入思绪里,也不再想他到底带她去哪里。 一个小时后,苏昡车停下,他下了车,然后走到一旁,打开车门,对许爰伸手,“到了。” 许爰向外看了一眼,顿时一怔,“你带我来这里?” 苏昡点点头,拽她下车,然后锁了车门,走进酒吧。 这个酒吧,是孙品婷和许爰常来的酒吧,今天在医院孙品婷还问她来不来老地方,她给推脱了。没想到苏昡带她来的是这里。 她对这里熟悉至极,所以,见是这里,到也没了抗拒。 如今对于她的心情,的确是没有比这里再更合适的地方。 进了酒吧,立即有人迎上前,当看到苏昡牵着许爰的手,认识二人的人都呆了呆。 “把我放在这里的酒端一杯来。”苏昡看了那人一眼,直接拽着她走到一处座位坐下。 那人回过神,赶忙答应一声去了。 许爰撇撇嘴,甩脱他的手。 苏昡这回到没再攥着她不放,而是轻松让她甩开了,然后他靠在座位上,看着坐在对面的她,“我们现在好好谈谈,你对我成见太深,必须及时矫正,否则对我们以后感情发展不利。” 许爰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对你矫正,更不想跟你以后有什么感情发展。” 苏昡挑眉,“当真不想对我矫正看法?”顿了顿,又问,“真不想跟我以后有感情发展?” 许爰重重地点头,“不想!”然后,肯定地qiáng调,“真不想。” 苏昡闻言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许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对一旁的服务员招手,“还是老习惯,拿我惯常喝的那种酒来。” 服务员点点头,刚要离开去拿,苏昡忽然说,“不用去拿了,她用不着。” 许爰瞪他,“苏昡,你不要太过分,我喝酒你也管!” 这时,早先被苏昡指使离开的服务员端着一杯酒走来,恭敬地放到了他的面前。 苏昡拿起酒杯,站起身,走到许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她慢慢地说,“若是喝了这杯酒,你能不醉,我就答应以后咱们不矫正,不发展。” 许爰一愣。 苏昡抬起手,扳过她的脸,将一杯酒对着她的嘴灌下。 熟悉的酒辛辣入喉,几乎辣出了她的眼泪。 许爰睁大眼睛看着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伸手就要打开。 苏昡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动,更不让她躲,稳稳地拿着酒杯,看着她将一杯酒喝下肚。然后,习惯地抖了抖酒杯,直到一滴酒不剩,他才慢慢地放开她,放下酒杯,对她微笑,“辣吗?” 许爰眼前冒金星,想说话,头脑晕的不行,想伸手打他,可是眼前一个两个三个苏昡在转,转的她看不清该打哪个?半响,她终于受不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苏昡似乎就等着她晕倒,轻而易举地将她接住,抱在了怀里,指腹给她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然后转身对身旁傻了的服务员说,“去云泽打开房间门,今晚我们住在这里了。” ☆、第二十章跳进huáng河也洗不清 服务员看着晕倒在苏昡怀里人事不知的许爰,犹豫着。 “嗯?”苏昡挑眉。 那服务员立即后退了一步,但没立即离开,而是壮着胆子小声说,“您知道她是谁吗?您这样做,恐怕不太好吧?” 苏昡顿时笑了,“你在问我的女朋友是谁我不知道?是这个意思?” 那服务员脸一抽。 苏昡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服务员挣扎了片刻,还是耐不住苏昡的眼神,转身去了。 苏昡回过头,看了怀里的许爰一眼,拦腰抱起她,向后面的云泽会馆走去。 上了楼,来到楼梯拐角,那服务员站在那里,有些怯弱地说,“您和爰爰姐一直留在这里的房间都开了。您是……” 苏昡看了他一眼,“她的房间在哪里?” “我领您去!”服务员立即引路。 苏昡抱着许爰走过走廊,来到一处房间,门已经打开,他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服务员在门口没敢跟进去,但也没敢离开。 苏昡将许爰放在chuáng上,他坐在chuáng头,看了她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出房门,对门口的服务员说,“安排人给她换睡衣,另外,给我的房间烧一壶热水。” 服务员连连点头。 苏昡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走没了影,服务员长舒了一口气,将许爰的房门关上,转身快速地下了楼。 许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熟悉的房间,半响后,忽然腾地坐起身。 她怎么睡在了这里? 她竟然睡在了这里! 用力地回想,很快就想起了苏昡将她带到了这里,又灌了她一杯酒,之后…… 她一个高跳下chuáng,跑到桌前,从包里翻出手机。 时间已经是中午一点半。 她瞪着时间日期死死地看着,恨不得将手机戮穿一个窟窿。 苏昡! 这个混蛋! 她气恼半天,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脸刷一下子就变了,立即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样,才稍好一点儿。然后快速地找出电话薄,找到苏昡的手机号,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