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 朱盏:“你倒是动一动。” 齐原淡淡道:“前天,腿受伤。” 为了证明,他还特意地将腿伸出来,小腿上贴了一个卡通哆啦A梦的创可贴。 朱盏:“你伤得好严重哦。” 齐原点头:“是啊。” 校篮球队几个壮汉哈哈大笑:“校乒队,软蛋!” 阮殷站在门口,真的开始抽泣了。 齐原点了点头,承认他们的话:“确实。” 打乒乓的体型上都显得比较小,体力可能也比不上他们打篮球的。 朱盏走上前来,生气地对蓝衣服大熊男说:“你们好过分!” 熊男啐了口唾沫:“我给你们讲,要是沈昂不出来,今天你们校乒队一个都别想跑!老子要揍的你们爹妈都不认识!”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是个陪练。”朱盏转身:“那个,我妈叫我回家吃饭了。” 周肆捂胸,拉住朱盏的手腕:“朱盏,还是朋友不是?” 朱盏赶紧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你加油!” 身后,熊男双手一撑,gān脆直接跳上了锃亮的深蓝乒乓球台,站在台上走了几步,运动鞋立刻在球台上留下几个脚印。 跳上他们的球桌闹事,这他妈就真的很挑衅了。 绝对不能忍。 朱盏目光下移,看到了脚边的教练椅,一股子láng血蹭蹭蹭地往脑子上冲。 她默默地抓起了凳子。 熊男跳上球桌,就连边上的齐原都站了起来,指着他们,面无表情:“过分了。” 熊男接过队友递来的篮球,朝着齐原砸过来,齐原脑袋一偏,躲过去。 阮殷擦了把眼泪,将乒乓球递给了齐原,抽泣说:“原哥,用这个。” 齐原掂了掂质量轻便的乒乓球,又瞅了瞅边上的篮球:“我觉得,它杀伤力更大。” 阮殷又把篮球捡回来递给齐原,齐原放在地上拍了拍,结果篮球跳了几下,直接蹦走了。 阮殷:“你会打篮球吗?” 齐原:“不会。” “哈哈哈哈哈哈,傻bī!”篮球队的队员笑得前俯后仰。 齐原拿起了乒乓球拍,对准了前面的熊男,来了个高抛球发球准备姿势。 熊男并不相信小小的乒乓球真的能伤人,他大摇大摆地坐在站在球台上,等着齐原的进攻。 “啪!” 橙球旋着疾风,朝着熊男猛地飞了过去,正中了他的眉心。 “我擦!”熊男捂着脑袋,暗骂了声:“疼!疼疼疼!” 乒乓球打脸上,居然这么疼! 熊男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狠狠教训校乒队这帮弱jī!” 齐原和阮殷直接跑到周肆后面,像小jī仔似的躲了起来。 周肆回头,看向比自己还高一个脑袋的齐原,齐源对他点点头:“副队,靠你了。” 周肆有点扎心,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冲这帮人喊道:“放马过来,老子不怕你们。” 好歹也是校乒队的副队,门面一定要撑起来。 然而就在他吓得腿抖的时候,朱盏已经拎起了铁质的教练椅,挡在了周肆面前。 她死死盯着球台上的熊男,声音冰冷:“下来。” “不下来又怎样。” 朱盏缓缓扬起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酷!”阮殷忍不住赞叹。 连周肆都没有见过朱盏这么硬气的一面。 她单手就举起了笨重的铁质教练椅,手腕青筋猛地bào起,所有的力量全部蓄积在手腕。 突然,一股更大的力量落到了教练椅上,轻而易举卸掉了朱盏的腕力。 她恍然回头,迎上了沈昂幽深的眼眸。 那一霎那,心都揪起来了。 沈昂目光变得冷硬而凛冽,宛如寒冬腊月绵延的bào风雪夜。 他单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椅子,而另一只手摸到朱盏的脑袋顶,轻轻拍了拍,安慰她。 朱盏的身体随着他掌心的力度,轻微颤了颤。 周肆吐血,大敌当前他还不忘撩妹。 沈昂拎着凳子,稳稳地放在地上,老爷们似的往椅子上一坐,提着调子懒懒道:“找你沈爷何事?” 熊男指着沈昂:“沈昂,今天下午占场子的事情咱们没完!” “想怎样?” 熊男在乒乓球台上蹦跶了几下:“你占我们的球场,我们占你的训练馆,很公平。” 沈昂轻蔑看着他,声音冷硬:“下来。” “老子偏不。” 沈昂活动了一下脖颈筋骨,缓缓站起身,指尖落到椅子边缘,敲了敲,淡淡道:“不下来?” “不下...” 熊男话音未落,椅子朝他直直地飞了过来,一声沉闷的重响,熊男被砸个正着。虽然他伸手格挡,迅猛的力度砸得他一个趔趄,直接从球台上摔了下来。 熊男捂着屁股大喊大叫:“兄弟们,给我上!” 几个篮球队员朝着他们扑了过来,阮殷大喊一声:“妈呀!” 齐原挡在他面前,对前面的高个子男生抬腿就是一脚:“滚蛋!妈个唧!” 阮殷看着齐原:“原哥,没想到你这么man!” 齐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阮殷低头,看到他刚刚踹人的那条腿,在抖。 眼瞅着这是要打群架的节奏了,朱盏本来转身想跑的,结果沈昂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过来,挟在腋下,一手护着她,一边拿着乒乓球拍跟人打架。 “小灯盏,我保护你,别怕!” 刀光剑影中,朱盏护着自己的脑袋:“大哥,你放开我!” “有我在,别怕!” 沈昂将朱盏护得更紧了,她挣扎不开,有点崩溃:“你放开我,让我走。” QAQ 沈昂打架确实猛,不过因为护着朱盏,脸上多多少少也挂了点彩。 混乱中,不知谁在大门口吼了声:“教练来了!” 校篮球队那一帮子人迅速收了手,作鸟shòu散。 “孙子!”阮殷追到大门口冲他们大喊:“跑什么!不是打架吗,来啊!老子一打三nüè死你们!” 他回头,迎上众人的目光,无辜地问:“唔,你们看我gān嘛?” 朱盏将地上已然破破烂烂的教练椅捡起来:“这个...怎么解释?” “快收拾吧!”周肆急切道。 齐原站在门边望风:“教练已经过来了!” 沈昂看了看馆内的一片láng藉,说道:“来不及了,跑吧。” 十分钟后,沈昂拉着朱盏跑出了校园大门,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夜色渐晚。 俩人气喘吁吁停下来,沈昂将手里的白口袋递给她:“小龙虾!” 朱盏接过,低低一笑:“你还带着呐?”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它。” 朱盏鬼使神差地红了红脸。 沈昂说:“你刚刚表现得很英勇。” “没办法,队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她立刻补充:“除了你。” 沈昂挑眉:“那叫一声昂神来听听。” “不要。” “小龙虾还来!” “不还!”朱盏将小龙虾藏在背后面。 “你这人...” 朱盏嘻嘻一笑:“想听我叫你昂神啊?” 昂神。 那么多人欢呼过的这个称呼,他想听她叫一声,心里有种感觉,想确认。 “嗯,叫一个给我听听。” “等你打败陆礼安那天,我再叫咯。” 沈昂脚步突然滞住。 朱盏回头,他停在路灯下,橘huáng的灯光从顶上照she下来,缕缕的发丝在他额前投下片片yīn影。 “你觉得,我能打败陆礼安?” 朱盏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道:“我相信。” 她神情坦然,相信他,就像相信明天太阳照常会从东方升起来而不是南方或者北方。 沈昂幽深的目光让朱盏不大好意思,她赶紧骑上自行车,落荒而逃。 “回去了。” 沈昂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她喊道:“小龙虾,记得回去再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