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祠堂有了凌霄的加入,总算也多了一些烟火气。 以前是苏牧一个人清扫祖师祠堂。 现在有了凌霄,他们一边干活,一边可以聊聊天,算是给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加了一点盐料。 但因为多了一个人,苏牧也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 生活更加悠闲自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苏牧每天早晨出去溜达签到,然后清扫祖师祠堂,接着和白浅儿一起在剑刻崖练剑修行。 白浅儿也注意到了祖师祠堂的变化。 但他并不知道那个天天扫地的中年人就是凌霄祖师。 对于凌霄祖师看守祖师祠堂一事,天剑宗并未声张,除了掌门和几位首座,无人知晓。 因此在白浅儿眼里,凌霄就显得尤为神秘。 这天她终于忍不住问苏牧:“苏师兄,那位看守祖师祠堂的前辈,是你的师尊吗?” 苏牧所展现出的修为实力太过匪夷所思。 白浅儿觉得仅仅靠领悟剑刻崖的剑痕,是不可能达到这等地步的。 而且苏师兄拒绝加入内门,理由也有些牵强。 除非有他不得不留在祖师祠堂的理由。 苏牧也不知道该怎么向白浅儿解释此事。 总不能说,其实,我是他的师尊吧? 而且自己的不凡实力,也需要有个合理解释。 于是便顺着白浅儿的话道:“嗯。” “他竟然真的是苏师兄的师尊呢。”白浅儿更加惊奇,“那他就是那位留下剑痕的神秘前辈?” “是。”苏牧道,“他每天都在这里教授我修行剑术。” 白浅儿惊呆。 苏牧没有再多言,而是拿出一瓶签到获得的大元丹递给白浅儿。 “这是师尊恩赐的大元丹,对你的修行会很有帮助。”苏牧道。 他现在修为已经是无极境。 大元丹药效有限,对于元丹境修者是珍奇丹药,但对于无极境的苏牧,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就好比大海里的一滴水。 沧海一粟。 还不如送给需要的白浅儿。 白浅儿接过一看,满满一瓶,至少三十枚。惊道:“这么多?苏师兄,大元丹这么珍贵,我……我要一枚就好。” 内门对于元丹境弟子每月的丹药补给也就一枚大元丹。 苏师兄竟然给他整整一瓶。 太……惊世骇俗了。这就是有一位好师尊的好处吗? “拿着吧。”苏牧道,“我早已经跨越了元丹境,这些大元丹对我意义不大。师尊,嗯,他也是看不上眼的。”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需要闭关修行,就不能陪师妹在此练剑了。” 说着苏牧转身向着剑刻崖下走去。 他准备在此踏入岁月洞,将剩下三面墙壁的壁画秘密搞清楚。 白浅儿哦了一声,也是跟了上去。 当夜,苏牧嘱咐凌霄祖师祠堂事宜后,再次迈入岁月洞。 淡红色的月光从岁月洞洞顶照射下来,恰好倒影在中央的圆形池子中。 略显诡异。 苏牧瞥了一眼池子里的气运金莲。 有一朵气运金莲的花瓣,有几片已经变成了淡灰色,正在向着气运黑莲转变。 人间气运真是越来越稀薄了啊。 与之对应的则是更加稀薄的灵气。 “没有办法逆转这种趋势吗?”苏牧心中想着。 如果有一天人间被黑气运笼罩,真不知道会是怎样一个混乱的世界。 无奈摇了摇头,苏牧来到了北面的石壁的壁画前。 北面壁画画着的是一个宛若神灵的生物。 它美轮美奂,屹立在星河之间。举手投足,把玩着漫天星辰。 那漫天星辰,就仿若是弹珠,它随意的放置着它们,安排着它们的位置。 如此的轻描淡写。 它体型巨大,对着一片星云吹了一口气,那星云便瞬间烟消云散,灰飞烟灭…… “神灵?”苏牧惊骇。 这和南面壁画中所呈现的人间帝王完全是两个等级。 即便苏牧来自上界,见识了许多焚山煮海的仙人大能,看到这所谓的神灵也是万分震惊。 仙人? 人家吹一口气就灭掉一片星域,仙人算什么玩意儿? 这一次苏牧没敢擅自进入壁画世界,万一自己进去,人家回眸一笑,就让他瞬间湮灭怎么办? 但也就在这时,壁画中,那女子回过头来,瞧见了苏牧。 她微微勾了勾手指。 苏牧便是刹那进入到壁画世界中,落在了那位神灵的掌心。 渺小如蝼蚁。 神灵俯视下来,苏牧便看到了一只巨大得宛若整片天空的巨大眼眸。 “原始道胎?”神灵瞧着苏牧,“有意思。” “原始道胎是什么?”苏牧克服着心中的恐惧问那神灵。 “孕养大道的容器,”神灵道,“也是神性生物的起始。” “神性生物?”苏牧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 那神灵道:“就是我这样的生命体。” 苏牧听得喉结轱辘一动,咽下一口唾沫。 神性生物就是你这种,大得可以容纳下一片宇宙的存在?太特么恐怖了! “所以你是神?”苏牧问道。 “神?”神灵讽刺笑了笑,“在你眼里我是神,但在神的眼里我是如你一般的蝼蚁。” “看来你对生命体,一无所知。” 苏牧闻言惊骇无比。 在神的眼里? 还有比你更加强大的生命体?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苏牧的认知范围。 不待苏牧说话,那神灵又道:“也罢,看在你是原始道胎的份上,让你看看自己是何其渺小。” 说着神灵随手一挥,万千星河退避。 无尽的虚空中,时光倒流,无尽的时空片段在苏牧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万亿年前高亿万万丈的究极生命体,举手投足便是万千大世界的湮灭与诞生。 他看到了千亿年前宇宙级生命相互碰撞,他们破碎的碎片,构成了万千小世界…… 他看到了神行生物诞生,但却朝着星河中心朝拜。 他看到了远古之神开天辟地…… 他看到了神灵撒泥造人…… 他看到了修仙者白日飞升…… 他看到了修武者破碎虚空…… 看到了飞机大炮核弹…… 种种生命形态,种种文明形态,在那不断闪过的画面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生命体从大到小。 武力层次从大到小。 给与了苏牧极强的震撼。 “人类,只是处于生命枷锁的最底层。”神灵道:“不过你将来会有幸触碰到更高层次。” “我的时间不多了,给你一点提示。找到记录生命体秘密的生命玉简,你会知道更多的。” 不待苏牧多问,那神灵吹了一口气。 苏牧便被吹出了壁画世界。 而待他从壁画世界出来,壁画已经湮灭消失。 “生命玉简?”苏牧记下了这四个字。 刚才看到的一切让他震撼到了极点,原来,自己,乃至整个人类的文明体系,都是如此的弱小。 只有不断的挣脱生命枷锁,提高生命层次,才能摆脱蝼蚁的命运吗? 接着他去看了东面和西面的壁画。 西面壁画是一位圆寂佛陀。 苏牧进入壁画除了听到绵延不绝的梵音,并没有什么发现。 东面壁画则是一处时空墓葬。 将一段时空禁锢在这里。 无垠的星空中漂浮着万千神秘的青铜棺。 苏牧一一查探,青铜棺全部被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里面的人呢?”苏牧惊骇。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乌鸦落在了苏牧的肩头上,“死了,死了,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苏牧问。 “死了,死了,都死了……” 乌鸦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问不出任何线索,苏牧退出了壁画世界。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只落在他肩头的乌鸦,也被他带了出来。 虽然这只乌鸦已开启灵智。 但好像受到了某种刺激,得了类似精神病之类的玩意儿…… 除了会说死了,就再也吐不出有用的东西了。 自此之后乌鸦便跟随着苏牧修行。 时而落在他的肩头, 时而停留在树木枝丫。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晃,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间苏牧大多数时间都在岁月洞修行。 端坐在寒玉床上。 不知道是岁月洞有气运金莲存在,还是寒玉床的缘故,苏牧在岁月洞中的修行速度是外面的两倍。 修为提升迅速。 两年时间他已抵达无极境大圆满。 假以时日便可步入缥缈的大道境。 但可惜现在无论他怎么努力,修为就卡在这里了,再也不能寸进分毫。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瓶颈了。 于是放松心态,减缓修行,等待那破境的契机。 这两年他坚持每天签到,偶尔到祖师祠堂扫地除尘,与凌霄讨论修行。 偶尔指点白浅儿,给她一些丹药补给。 两年来白浅儿修为提升迅速。 同时她也成长到了十八岁。 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不可方物。 个头已经和苏牧差不多高了。 但她还总是跟在苏牧屁股后面,苏师兄苏师兄的叫着。 这日, 苏牧从岁月洞出来,经过封魔洞。 “封魔洞可签到,是否签到?” “签到。”苏牧低喝一声。 “签到成功,恭喜获得《吞天魔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