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熟悉的小物件肖维洛沉默了,这是小时候他父亲给他买的小玉锁。本来是挂在脖子里的东西,只不过后来年龄大了他就不愿意戴了,一直到他父亲去世后他才又把它给找了出来编成了手链作为对父亲的念想戴着。 肖维洛从不相信神鬼论之说,但如今他又忍不住暗想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在天有灵才那么巧合地让手链断在了现场?他想他一定是让父亲失望透了…… “楚老师我想回家看看我妈,然后……然后你能陪我去那吗?” 楚逸兮将该说的话说了之后便一直静静地等着肖维洛自己慢慢想通,最终听到了期待的话语后他还是欣慰地颔首:还好,这孩子到底没有成为执迷不悟的恶魔…… 第18章 第十八章 第1案 唯心而已 去到肖家时肖母郭秀珍正坐在桌前看着满桌子的食材出神,还未等肖维洛开口肖母----这个已经五十过头的农村妇女伸手握住了自己儿子的双手看着他缓缓道:“不管你做错了什么,只要能知错就改你依然还是我的好孩子。” 本来听到张潮被杀的消息后郭秀珍心中便莫名其妙地开始难安了起来,直到今天下午有警察找上了门问她有没有想得起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发生?她才忽然想起那晚儿子帮她送外卖后回来很晚不说还一回来就去了卫生间洗衣服,甚至连鞋子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知道儿子孝顺不愿意她太累给他洗这些东西,可是那也不至于大半夜的一定要洗完,完全可以放着等第二天休息天再慢慢洗。 郭秀珍虽然是农村妇女但也是属于精明的那一类,因此很快地她就怀疑自己的儿子有事瞒着。本来打算等儿子放假回来后他们娘俩坐下来慢慢说,要是真做了什么她就亲自将人送去承认错误。 可是没想到的是还没有等到放假他的儿子就自己跑回来了,看着儿子脸上的不舍与愧疚郭秀珍懂了,母子连心,他是来跟自己道别的。 对于勇于认错的儿子,万千的言语只化为了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最简单的话却让肖维洛对着已满是皱纹的母亲顷刻间潸然泪下。 郭秀珍没有去抹掉儿子满脸的泪水,她起身回房给肖维洛拿来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让其洗澡换上,接着又亲自烧了饭菜让他吃下,最后才将唯一的儿子送到门口托付给了陪同二来的楚逸兮后突然转身回屋关上了家里的大门。 楚逸兮虽然看不到屋内的情景,但是他想得到里面的那位母亲一定是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一直强忍着的眼泪了。 由于肖维洛的配合傅君酌他们的审讯工作变得非常的顺利,就在肖维洛在口供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默默在旁做着文书记录工作的展笑彦说道:“有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其实你母亲跟张潮之间并没有什么。” 正要按下手印的肖维洛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展笑彦以眼神询问着。 “自从你父亲去世,张潮就开始每个月给她的账号中汇钱,尽管每次只有1000元,但那也几乎是他除了去医院复查跟买药后的全部积蓄了,后来也就是不久前他工作好了便把汇款金额加到了2000元。” 展笑彦说着将之前他们从银行那边拿到的汇款数据放到了肖维洛的面前:“我们也跟你母亲确认过,张潮他接受了你父亲的心脏觉得有亏就一直想着要帮帮你们孤儿寡母。其实这不用别人说你要是能够冷静下来想想的话也会发现像张潮那样大大咧咧的老好人,就算你父亲当初没有给他心脏他肯定也会看在自己好兄弟的面子上尽他的能力帮衬你们的。” 展笑彦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不用多说肖维洛也一定会明白。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在肖维洛的脸上看到了迷茫乃至于沉默之后露出的后悔,他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慢慢地将占有印泥的手指按在了之前签下的名字上。 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1案 唯心而已 肖维洛终于明白张潮在被打后明明还可以微弱地呼救几声,然而在看清是他后却只是动了动嘴不再多发一个音。 “楚老师我这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在肖维洛被考上手铐的那一刻他终于看向了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楚逸兮:“这大概就是恩将仇报的典范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由着来接他的警员往门外走去。 “是流言蜚语过于可怕。”就在肖维洛要跨出门口的那一刻楚逸兮对着他的背影回答道。 闻言肖维洛停住了脚步,接着转过身来对着楚逸兮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我用您教的知识做了最坏的事。” 看着楚逸兮站在原地迟迟未动傅君酌上前刚想要开口安慰几句左安安就在几步之隔的后面惋惜道:“我刚看了肖维洛的出生日期,居然才满十八周岁半个月而已。” “那就只能说一切都是命了。”展笑彦跟过来接手的同事做完交接说。其实也不是说他们没有同情心,只是这一行做久了渐渐地都已经麻木习惯了。 “好可惜,他学习那么好……”双晏抱着笔记本难掩脸上的遗憾,毕竟他年纪最小还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看着自己的组员几乎都要挨个发表言论了傅君酌赶紧出声阻止:“你们是都没其它事情可做了吗?赶紧该干嘛干嘛去。”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楚逸兮,见对方的状态并没有什么不对才放心。 倒是楚逸兮叫了一声傅君酌将一份携带在身上的资料件递给了他:“傅警官这里是肖维洛的出生证明,他户口上的出生日期不对,比实际提早了一个月,是当年村里面记错了。” 傅君酌闻言有些吃惊地接了过来一看,上面月份从七月份变成了六月份,所以按照医院给出的出生证明来算的话肖维洛现在根本就还未满十八周岁。大家都知道成年人的判刑与未成年人是不一样的,这份证明无疑就是帮了肖维洛一个大忙。 “你……”傅君酌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望着楚逸兮。 楚逸兮却不想多留说了句:“拜托傅警官了。”之后便离开了异案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