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音柱宇髄天元看到的奇形怪异死状的小孩子,这里的孩子们面容清秀,一个个除了有些瘦弱以外像极了小天使。 ‘……诶……你们到底要不要告诉行冥啊……?’ ‘笨蛋,都说了要叫悲鸣屿大师啦!’ ‘呜呜呜我没有打算逃跑的真的没有啦呜呜呜呜……’ ‘别哭了,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哭的了?!’ 小孩子们在心里jiāo流着,小心翼翼地看着闭目诵经的僧人。 ‘都怪我,不该跑出去的……要不是这样,老师就不会被沙代误会了……’ ‘都说要叫悲鸣屿大师啦!……这件事大家都有错……’ ‘明明、明明悲鸣屿哥哥那么好,为什么要被我们伤害到……呜呜呜我真是个坏孩子!’ ‘别哭了啊,你是水做的吗???还有要叫悲鸣屿大师啊!!’ ‘……琴南好严肃啊……这么执着于叫行冥为悲鸣屿大师吗?’ ‘这是基本的礼貌啊混蛋!’ 最没礼貌的是你琴南吧?! 这是几个不敢出声的小孩子们的心声。 还有各位生前不都是叫“老师”吗?为什么死后就放飞自我了啊??! ‘贴近行冥的第一步当然就是从称呼开始啊!’色实这么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本事你当着悲鸣屿大师的面这么喊他啊!’琴南狞笑着看着他。 ‘叫就叫。’ 死了以后脸皮厚实起来的色实大声道:“行冥我饿了,去餐厅吃饭吧!” 孩子们:“!!!” 没等他们出声阻止,就看见悲鸣屿行冥睁开了他眼睛。那双眼睛瞳孔泛白,僧人那双眼睛早已失明。 “那你去吧,”僧人垂头默念经文,“我还要在此诵经。” “……”几个小孩子默默相觑,都没有动作。 站起来的色实咬了咬下嘴唇,道:“行冥是不喜欢我吗?” “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呢?” “行冥是讨厌小孩子吗?” “为什么呢?” 琴南终于恍惚地想起了什么,面色带着惊异。一把将准备上前劝阻的孩子拉到了身后,摇头示意他们不要上前。 “还是说……行冥是个假好人,”小孩子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流泪诵读经文的僧人,稚嫩的嗓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是因为别人的眼光或许还有想要利用我,所以才接受了我吧?” “否则,行冥早把我赶出去了吧?” 小孩子像是陷入了什么执念一般,神神叨叨地嘀咕了几句。 最后抬起来,语气古怪而又暗藏着悲伤。 “果然,行冥也是那样的人。” 没头没脑地说出这句话的色实跑出了祈祷室,一溜烟人就不见了踪影。 站着诵经的悲鸣屿行冥面色竟然有些呆滞,本来很灵光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他是什么意思?’他困惑地想,‘是觉得我骗了他吗?’ ‘可我哪里骗了他呢?’ 几串疑问下来,悲鸣屿有些懵。 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个孩子,他其实有些印象。 不,或许说在这群孩子里,只有他愿意出声和他说话jiāo谈,其他的孩子虽然能够跟着他一起诵经,但一旦他试图出声询问这个宅院的问题时都会像是惊弓之鸟一般逃离。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这些孩子们并不讨厌他。 只是有些害怕。 ‘为什么害怕我呢?’ 他曾经向jiāo友广泛人缘好的音柱询问,却得到了音柱的古怪反问。 “啊?你被害怕了?奇怪……不应该啊。” 华丽的音柱被三个女性追杀终于找到了空闲的时间停下来,倾听他的疑问。 “如果你能看得见的话,被害怕的应该是他们吧?”音柱打了个哈哈试图解释什么,眼角瞥见一片粉色和服衣角时脸色突然一变,“我先走了!” 还未等悲鸣屿行冥说些什么,他如同火烧了屁股一般转头就跑,速度比以前快了三倍不止。 然后行冥就听见了三位女性dàng漾的声音。 “音柱大人别跑啊~~来和我们一起愉快地玩耍吧~~” 悲鸣屿行冥:“……” 他默念了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然后扭头僵硬地走进了祈祷室。 ………… 但是,悲鸣屿行冥对于色实其实并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色实懂很多的佛经和道理,这是行冥没有想到的。有的时候在这些孩子们都听不懂他的诵经时会时不时地跟他们讲解,不过他也时常嘀咕着“没有人会做到的啦,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这种正常人很难理解的话。 自从知道生活在这里的都是鬼怪以后,色实好像更加大胆了一些。 有一天,天气正好。行冥终于不再泡在祈祷室里面,而是选择去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