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忌远皱皱眉头,怎么他妈找他找的这么着急,不应该啊。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给杜之淳回了个短信说自己没事,再给他妈打了过去。 电话的声音滴滴了很久,总是占线。 “啧…” “怎么了?”汤衡把装着煎蛋的盘子递到吧台上,看着张忌远皱着小脸。 “我妈好像找我有事。”把递过来的盘子放在鼻子旁边闻了一闻,虽然很香,但是刚刚的事让他有点没食欲。 “吃完去看看吧。我送你。” 张忌远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前一天他俩做的昏天暗地,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下午五点多了,他妈妈应该下班了。 越吃越没劲,他把筷子摁在桌子上站起来准备穿衣服。 见汤衡也准备站起来,他扭头说: “唉你不用跟我一起了,应该也不是什么事情,我现在回去,你就吃饭吧。” 胡乱的套上T恤和内裤裤子,抓起手机就朝着门口,走到门口刚要弯腰穿鞋,又折回来在汤衡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宝贝做的饭好吃,先香一个。拜拜。” 汤衡笑着瞪了他一眼,瞪过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新婚过后娇羞的小媳妇样了。 看着张忌远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还在冲自己挥手,汤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找来自己的手机给之前发来短信的那个人打电话,才响了一声对方立马就接起来了: “喂?” “齐当涂,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能是什么情况,一切都按料想的来,薛敬那头实验室和家里两头被堵,现在估计躲在家里呢。” 汤衡沉默了一阵,回了声好就挂断了。 …… 齐当涂挂断电话,看着喝着咖啡看着新闻上关于薛敬的新闻,不由的笑出声: “呵,你也有今天。” …… “薛老师!我不明白!明明当初您说我硕士毕业就能留在实验基地工作的,为什么现在却要赶我走?”五年前,刚刚硕士毕业在实验基地工作没多久的齐当涂被薛敬叫到了办公室,委婉的被辞退了。 “当涂,这个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真的不好意思。”薛敬看着情绪激动的齐当涂,勉qiáng的笑了笑。当初是她承诺他硕士毕业可以留在实验基地工作的,这个beta能够站在这里已经付出太多,但是上面又招来了两个alpha博士,本来这个社会对alpha,beta,omega这种第三性别就误会太多,优胜劣汰,这不仅仅是上面的选择,这是整个社会的选择。 “呵…”齐当涂无奈的笑了笑:“那薛老师,再见。” 齐当涂走的时候,带走了自己在实验基地的所有研究资料,在市内的恒东制药找了个工作,最近几个月,因为忙于晋升需要些资料,结果他发现自己的那些资料里夹杂了些薛敬与恒东制药合作的报告。 报告是关于omega抑制剂的改良,国家一直很重视omega发情抑制剂的改良方面,每个化学实验基地也都在不断的尝试新的配药已降低对于omega生育的影响。 报告越往下读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报告很熟悉,这种熟悉并不来源于薛敬,好像自己读本科时师从汤固成汤教授时也度过类似的报告。 汤教授当年也与恒东制药关于omega抑制剂合作过,但是由于某种药剂的配制和计量的问题有问题,抑制剂才生产一批就被爆出来对omega的生殖腔有不可逆的损伤。 事后汤教授也因为不堪舆论而跳海自杀了。 当他找到当时读本科时留下的汤教授给他的报告初稿,一对比,发现一摸一样。 “不应该啊…这个配方不是错误的吗?” 第二十四章 张忌远从汤衡的那栋楼里下来,四处望了望小区,竟然是市中心的金苑。整个市里最贵的地段。眯着眼睛看了看被阳光照的金光闪闪的中心喷泉,突然有种自己榜上大款的感觉。 自己在心里美了一会,正经事没忘,抬步子走出小区去找地铁去了,余光瞟见门口的保安还特意撇了他两眼,张忌远冲着值班室做了个鬼脸。 等走到家楼下的时候,准备刷卡进楼,发现外面有几个人左右徘徊着,其中还有人手里举着录像机。 怎么了?有明星来了? 那些人看张忌远正要刷卡进楼,一股脑的全部涌上来了,准备趁机挤进去。 张忌远见情况不妙,本来身板就瘪,那些个中年大叔挤不过他,他一个侧身赶紧刷卡进去关上了门。 “唉!你们gān嘛啊这是?”关上门的张忌远隔着玻璃冲那群没礼貌的人叫了一句。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好像是这一伙人的头头,推了推眼镜走进玻璃,说:“不好意思,您是这里的户主吗?” 这问题简直是废话,张忌远翻了个白眼甩了甩手里的门禁卡。 “哦,不好意思,请问您知道宁秀清与薛敬是住在这栋楼里的1501吗?我们按了呼叫,可是总是拒听。” 张忌远皱了皱眉,嗯?来找我妈和薛阿姨?忧郁着要不要给人开门,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先上楼看看。 “我不认识,我不知道。” 带着眼镜的人看见张忌远犹豫了一下,觉得他应该在撒谎,从兜里抽出了一张名片塞到门缝里,说:“那打搅了,这是我的名片。” 接了呢又暗示自己在撒谎,不接呢又有点心虚,万一耽误了薛阿姨的事情就麻烦了,最后只好厚着脸皮收下了,末了还说了句谢谢。 走出电梯打开家门,客厅里没人,书房里听见了他妈妈和薛阿姨讲话声音,声音很大,两个人貌似都比较激动。 “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做是错的啊!”宁秀清的质问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我知道我是错的,可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怪不得当年…你知道是错的你还…” “我没想到会这样!”薛敬声音爆发出来了,张忌远在门口听的一哆嗦。 在印象里,薛阿姨一直是一个冷静少言的人,啧啧啧没想到薛阿姨也会发火啊。 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竟然吵这么大的架,薛阿姨出轨了?不会吧? 正琢磨着呢,宁秀清打开了书房的门,看见张忌远瞥着眉毛不知道在瞎想啥。 “你回来了,昨天怎么一天没消息啊?” 张忌远抬眼看了看他妈,本来一向喜欢保养的妈妈竟然黑眼圈重了很多,看起来很憔悴。 “啊,我发情了…” “怎么没按时吃抑制剂?” “吃了没作用,应该是过期了。“张忌远耸耸肩,他也很奇怪为什么抑制剂竟然不起作用,明明自己为了防止自己发情特意从医务室新开的药。 “下次注意点,谁带你去打的针?”说完这话,宁秀清还特意瞥了一眼张忌远的后颈,没有标记的痕迹。 “啊…就上次来咱家吃饭的那个,你还记得吗?妈…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他现在是…” “汤衡?” “对,妈,就是他,他现在…” 是我男朋友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宁秀清就像受了刺激一样嘭的一下把水杯摔到了桌子上。 “啊?怎么了妈?”水杯睡着桌子渐渐滚到了桌边,张忌远赶紧上前接住。 “没什么。”宁秀清勉qiáng的笑了笑,张忌远觉得那笑的比哭还难看一点。 “你跟薛阿姨吵架了?”放好茶杯,张忌远用肩膀轻轻的撞了撞他妈,胳膊搂了上去揉揉了揉他妈的肩膀,又说:“唉没事,好好沟通嘛,不是有话说那啥chuáng头吵架chuáng尾和嘛!” 那啥是啥,张忌远也说不出来。 宁秀清抬手摸了摸张忌远的脸,轻轻说了声谢谢,张嘴还有话想说,却最终没有开口。 第二十五章 张忌远搂了搂他妈妈的肩膀,想到刚刚在楼下的那一伙人,把放在裤兜里的名片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