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更深一步,他会不会变成陈树白。 演戏原来这么一件玄妙的事,温糯白靠在皮质沙发上,不自觉走神想到陈树白这个角色。 “你们剧组里是不是有个人演警察?” 温糯白回神:“啊,是的。” “郁先生怎么知道?” 郁寒抽了纸巾擦唇角:“猫告诉我的。” 温糯白:? 郁寒从容说:“猫今天把书房的窗帘拉开,我看到你和一个警察扮相的人站在窗边聊天。” “哦,”温糯白想起来:“是,宋致逸,这部剧里饰演男二,是一个警察。” 他有些犹豫,不明白郁寒这么问的用意。 郁寒转开眼神,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拿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温糯白疑惑看着这盒子。 郁寒言简意赅:“礼物。” “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一块怀表。” 温糯白有些迟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色的怀表,按开,表盘里用金丝和碎钻拼成了一朵花的模样。 “哥哥……这?” 是什么意思啊。 突然送礼物,温糯白不是很能反应过来。 郁寒轻描淡写:“是一个朋友做的,他喜欢摆弄这些东西,不值钱,我想你或许会需要。” “如果你每次看到表,能记起在时间里不能触犯一些条款,那就再好不过了。” 半点没提自己这个朋友是著名设计师,也没提到这个表是早就预定,后来却改了方案送到温糯白手里。 温糯白拨弄了下表盘,抿出笑意:“那真的再好不过了。” 或许他看到表能稍微出下戏,他抬起头:“谢谢哥哥。” 温糯白觉得自己拿到片酬,首先得挑一份礼物给郁先生。 这次两人难得是一起清醒睡到chuáng上的,温糯白没先睡。 外面下起了雪,很细的小雪,温糯白订好闹钟,缩到被窝里,和郁寒道了晚安。 郁寒坐到chuáng上,想着今天透过玻璃缝隙看到的一幕。 温糯白穿着白衬衫在书房里演戏,那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温糯白,像是变了个人,明明是相同的样貌,但是举手投足间很不一样。 青年在拿着书在看,神情和周身的感觉,沉淀着数不尽的情绪,像是下一秒就会爆发,最后却又归于寂静,他演这段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郁寒了解过演戏,温糯白当然不是那些科班的技巧派,或者说,是什么让他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这样深。 或许是他想复杂了,青年只是天赋过于出众? 好在,青年在他这里。 也只是温糯白,不是其他任何角色。 * 第二天一早,温糯白发现自己睁眼就看到了郁寒的胸膛,他一晚上不知道做了什么,直接蹭到了郁先生的旁边,整个人窝在旁边。 小声叫了一下,又把声音堵到嗓子眼。 郁寒睁开眼,嗓音该死的满是磁性:“几点了?” 温糯白一动不敢动:“应该是五点半。” “怎么这么早?” 真的很早,剧组七点开机,温糯白准备先回酒店,趁众人都没醒再装作他一直睡在酒店的假相。 他把这个想法跟郁寒说了。 郁寒顿了下:“没必要。” 就算被发现也不是那么要紧,不过还是要注意点。 温糯白僵着缩在被子里,一点点往另一边挪动,等到郁寒彻底醒来,他飞速爬下chuáng去穿衣服。 穿好一回头,郁寒正脱了睡衣往身上披衬衫。 不夸张且很紧致的腹肌不慎出现在眼前。 温糯白:!!! 好有冲击力的画面,他慕了! 赶在郁寒看过来前,温糯白赶紧移开视线。 匆匆吃完早餐,温糯白听话裹好了厚重的羽绒服,拿着杯特别热的豆浆出了别墅。 外面在纷纷扬扬撒细碎的雪。 天色很早,路上基本没有行人,这一代的房子并不密集,而且植被覆盖率高。 因此温糯白并没有发现隐藏着草丛里,一闪而过的微弱闪光灯。 他还没有自己要红了,可能会有人蹲点守他的自觉。 实际上,就在前天晚上,《幻梦之境》的先导片上线,不少人已经摸到他微博,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温糯白。 温糯白还是没有去酒店虚晃一枪,直接到了剧组。 剧组没人发现他没住酒店,工作人员还在和他打招呼:“温老师到得好早啊。” 温糯白先去了书房,捏着怀表,再次感受属于陈树白的人生和情绪。 但这次他没那么恐惧,怀表的边缘硌着他的手掌心,随时提醒他,你只是在这部戏里是陈树白而已。 华景路八号的房子窗户都开很大,温糯白站在窗边,隔着细雪看对面的书房。 窗帘露出一条小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