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来势汹汹,现在就算有车骆炎也不敢带着林渡开回去,而且骆炎没开车过来,让人接也危险。 旅馆老板用着古老的算盘算账记账,看他两人站在门口,大着嗓门:“两位住不住,就一间房了!” 林渡:…… 还能怎么样,骆炎全身都湿了,不住也不行啊。 进了房,林渡才知道这旅馆的房有多小,窄小的chuáng,骆炎腿长进去几步就能走到头,林渡坐在chuáng上,仰头看骆炎拿毛巾擦头发。 擦完头发,放下毛巾,骆炎突然开口:“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知名画家。” 骆炎很早就知道许明珠,就骆炎所知,除了他那神经病母亲,没人不爱许明珠,刚才他找到林渡,却在他身边看到许明珠的那一刻,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他升起一股qiáng烈的恐慌,害怕林渡会被许明珠蛊惑离开,他甚至想,要不就把林渡锁起来,不让人看到就好了。 现在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愚蠢和偏激。 骆炎,你居然也会害怕,他有些嘲讽地想。 林渡看骆婉柔那状况,又想到原书中从来没出现过的骆爸,默契地没有追问。 骆炎也不多说,走进淋浴间,林渡看着在外面半点没停歇的雨,再看窄小的chuáng。 有些发愁,今晚两个人可怎么睡啊? 骆炎出来,氤氲的雾气从淋浴间里面飘出来,水汽带着冷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骆炎全身上下就披了一块浴巾,敞开露出整块胸膛,林渡瞟了一眼,立马移开目光,往浴室走。 骆炎往chuáng边走,林渡往浴室走,空间狭小,两人肩膀擦到,骆炎顺势一带,林渡整个倒在他怀里,手里的gān毛巾落到林渡身上:“先擦gān再冲热水。” “啊?”林渡懵了一瞬,下意识捏紧毛巾,耳朵不自觉烧了,匆忙道了一声谢,进了淋浴间才平复下来。 有,有点奇怪? 来不及细想,热水打开,热气蒸腾起来,林渡站在花洒下,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透明的热水落下又溅起来,全身的冰寒都被带走,和骆炎在一起确实能让他安心。 但两人迟早是会,离婚的。 披了浴巾走出去,骆炎正看着这个方向,两人目光相接,林渡确定骆炎锋锐的眼神,还有一如既往qiáng大的气场,有心想说一说。 他想说自己总住在别墅确实不好,毕竟两人总是要离婚的,话都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大雨滂沱落下,林渡窝进被子里,打开手机刷微博,先点开自己的微博,上面全是粉丝在催更新,让他不直播至少发个微博,林渡自认最近没什么好发的,随手把那天拍的晚霞发了出去。 又点开视频看,他对于做平台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直播平台这块蛋糕现在市场上已经被分的差不多了,林渡真正想做的,是短视频。 手无意识地划过一个接一个的视频界面,心里想着规划,顶上的灯骤然熄灭,骆炎低沉着嗓音:“睡觉。” 林渡关了手机,却没半点睡意,这酒店隔音显然不好,窗外的大雨落在各地的声音响得很,住在隔壁的一对情侣在吵架。 “睡不着?”骆炎的声音在黑暗的夜中难得显的温柔。 林渡嗯了一声,翻了身,睁着眼看旁边的骆炎,问道:“骆先生为何心情不好会饮酒。” “嗯?”骆炎低哑道:“大部分人心情不好都会饮酒,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 “开始是从众,后来喝着研究着却逐渐变成爱好。” 这种闲聊感觉不错,林渡声线很轻:“骆先生也会从众吗?” 骆炎轻笑一声:“没有谁不会从众,也没有谁永远特立独行,从众或者特立独行,都是个人选择,无所谓对错。” 林渡笑起来,这样说话的骆炎像个历经艰险的人生导师,他带着笑意喊道:“骆老师。” 骆老师躺在chuáng上,感受着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心头叹息般地想,你骆老师现在可想对你做些不那么规矩的事。 聊过一会儿,隔壁的吵架声音也小了,林渡窝进被子里准备睡觉,隔壁又传来奇怪声音,起初还小,后面越来越大,女人叫得肆无忌惮,男人更是不管不顾。 林渡:…… 这哪里睡得着? 林渡烦躁动了动,手臂不小心挨到了旁边人,温热的触感,没来得及躲开,骆炎直接握住,声音沙哑:“别撩我。” 寂静的深夜说这句话可太有蕴意了,骆炎火热的掌心烫着林渡细腻的肌肤,借着外面路灯看过来的眼神沉得布满了风bào般情绪。 漆黑的风雨夜中,骆炎的目光钉在林渡身上,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反应,腹肌紧绷,喉结滚动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