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鸡犬不留 “是他!是那个偷走龙心果的青衫少年。”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此时终于是有人反应过来,转身朝着金狼帮方向疯狂掠去。 “什么!这小子还真敢来!兄弟们,上,帮主可是说了,谁能擒下他,谁就是我金狼帮新的当家!!” “杀!!!” 阵阵咆哮声瞬间传来,只是就在众人身影出现在秦言身前三丈之地时,一股极端凛冽的剑意,却是如同雪山万年不变的寒冰般,悄然笼罩了整片天地。 然后,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些原本朝着秦言扑的人影,竟是突然碎裂而开。 鲜血混着内腑连同断裂的肢体洒落一地,广场周围,一些看热闹的百姓顿时脸色一白,弯腰呕吐起来。 虽然这黄龙镇上的百姓,多对金狼帮众恨之入骨,可如此血腥的一幕,却依旧是令不少人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寒意。 一个势力的陨落,势必代表着另一个势力的崛起。 而看眼前这青衫少年的手段,竟要比金啸还要狠辣几分。 一旦黄龙镇落入他的手中,很难说对于这里的百姓而言,究竟是幸还是祸。 “秦…秦公子…” 感觉到空气中突然浓郁的血腥气息,木台之上,戚南天挣扎着睁开眼眸,却见一道青衫身影从天落来,稳稳站在了他的身前。 “老庄主,你受苦了。” 秦言抬剑,将戚南天周身的绳索切断,又从怀里掏出几枚灵丹,放在了他的手中。 “秦言公子…你快走…那金狼帮主…” 只是此时,戚南天却突然惊呼一声,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双眼眸中满是恐惧绝望。 “老庄主,你只管安心服下丹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秦言咧嘴一笑,抬头看了一眼那金狼帮弟子离去的方向,脚步陡然踏出,径直朝着金狼帮所在的方向掠去。 他答应了念青筠,会让金狼帮鸡犬不留。 今日金狼帮里,定活不下一头牲畜。 … 金狼帮,大堂中,金啸一脸苦涩地看着堂下端坐的一位白衣青年,眼眸中满是忌惮。 只是看这青年身上的气息,明显没有突破凝玄中期的层次,也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 “金帮主,我师尊命我前来取龙心果。” 白衣男子端起茶碗,轻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倨傲之意。 “呵呵,谭明公子,你既然来了黄龙镇,不如就在此处好好玩上几日,我也好派人去山里采些新鲜的灵材,一并给齐长老带过去。” 金啸脸上堆满笑意,只是心底却忍不住苦叹一声,“那个该死的小畜生,不会带着龙心果跑了吧…今日若是再不出现…恐怕金狼帮…” “既如此,那我就在黄龙镇住上两日。” 谭明点了点头,脸上始终不见半分神情,似乎在他眼里,这位金狼帮主,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怎么不见金棠和金厉?” “呃…棠儿陪王城孙家的三公子去山里玩了,厉儿…厉儿这几日身体不适,一直在房中养病。” 金啸淡笑一声,脸上突然扬起一丝傲慢之意。 王城孙家,虽不是大雍王朝最顶尖的世家,可对于谭明身后的势力来说,却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时金啸不过是想借着孙家之势,压一压谭明的气焰,也好在龙心果的事情暴露之后,有那么一丝回旋的余地。 “孙家?” 果然,听到金啸所言,谭明脸色顿时一变,旋即有些好奇地道,“你金狼帮何时与孙家有了牵扯?” “呵呵,倒也算不上牵扯,不过是棠儿与那孙三公子有些交情罢了。” 金啸斜靠在大椅上,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哦,是么,看来金棠公子倒是颇有想法啊。” 谭明冷笑一声,一双眼眸阴沉地看着堂上的金啸。 此时他如何感觉不到后者态度上的变化,很明显,再靠上了孙家这棵大树后,金狼帮已经不是以前的金狼帮了。 最起码,这金啸对待自己的态度,远没有以前恭敬了。 “不过,金帮主,我奉劝你一句,不要以为有了孙家,你金狼帮就是名门贵族了,师尊交代的事情做不好,你就算跑到王城,也照样难逃一死。” 谭明冷笑一声,却是令金啸脸上的神色陡然阴沉了下来。 他自然知晓,孙恒看重的,根本不是他金狼帮,而是天行山里的灵材。 而一旦他与齐长老撕破了脸面,恐怕以金棠与孙恒的关系,还不足以令孙家保住金狼帮。 只是他倒也没想到,眼下这谭明竟会说的如此直白。 好歹这些年他也为齐长老效了犬马之劳,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他却永远是一副奴仆的身份。 而这,也是金啸想要离开黄龙镇最大的原因。 “帮主!帮主不好啦!!” 就在堂中气氛渐渐压抑之时,大堂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金啸脸色一愣,还不等发火,却见堂门轰然打开,那从广场跑来的金狼帮弟子顿时踉跄着摔倒在地上,一脸的惊恐无措。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没看到谭公子在这么?” 金啸冷喝一声,那堂下的金狼帮弟子顿时略带着哭腔地道,“帮…帮主,那青衫少年,杀来了。” “什么?来的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谭公子,你且在帮中等我片刻,我有些事,去去就来。” “不用你去了,我来了。” 就在金啸话音刚落的瞬间,远处却是再度传来一道冷笑声,旋即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便是不急不缓地从堂外走了进来。 “嗯?大胆小子,你竟…竟敢独闯我金狼帮,你这是在找死!” 金啸眼眸一凝,再度见到秦言,他总感觉后者身上的气息,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金狼帮?从今日起,金狼帮已经不存在了,现在这宅子里除了你和他,已经没有活人了。” 秦言咧嘴一笑,此时金啸方才看到他手上那一柄被鲜血染红的长剑。 “什么!!你…你胡说!!” “哦,不对,是连一头活着的畜生,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