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佩玉将冰糖葫芦拿来了，递给柳絮儿。

    逗逗眨了眨眼睛，突然黯然神伤道：“原来我送给王妃姐姐的冰糖葫芦，王妃姐姐都没有吃，那还怎么‘礼尚往来’？那我也不敢吃了。”

    他低下头，默默地把一块荷月酥放回碟子上。

    三个大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微微抿嘴而笑。

    柳絮儿安抚道：“逗逗，我不吃，是因为这冰糖葫芦有点脏了，你这冰糖葫芦是哪里来的？等下带姐姐去买好吗？”

    逗逗听了猛然抬起头来，恍然道：“原来是脏了。好！我带姐姐去买，那个人叫焦叔，他常常在王府门口卖冰糖葫芦的，不过下雪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出来卖。通常下雪，他就不会出来了。”

    柳絮儿俯身前倾，再细细问道：“逗逗，这冰糖葫芦你是单送给我，还是也送给以前的王妃姐姐吃？就是陛下赐给你王爷哥哥的那些漂亮姐姐，你有送给她们吗？”

    逗逗“嘿嘿”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扭着脖子道：“也送了呀。每个姐姐都送了。因为焦叔说，只要送新来的王妃姐姐糖葫芦吃，她们以后就会对我很好很好，不会找我麻烦，不会在王爷哥哥面前说我坏话，不会跟着王爷哥哥一样，逼着我整天读书练武。”

    “傻呀你，”乌图雅轻轻拍了一下逗逗的后脑勺，“人家说你就相信，焦骅明摆着就是想多做点生意，你就信？”

    “恐怕不只是做生意这么简单。”柳絮儿抬眸盯着乌图雅问，“那人叫焦骅？”

    “是的，”乌图雅看见柳絮儿这般冷肃，也察觉有些不对劲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柳絮儿对古佩玉道：“你把逗逗带去外面玩，另外再拿些东西给他吃吧。”

    古佩玉会意，忙把逗逗哄走了。

    柳絮儿把冰糖葫芦递过去给乌图雅看：“你看看，薄膜的地方，很多都变色发黑了。这么冷的天气，这么甜的冰糖葫芦，两三天没吃，根本不会坏。就算坏掉，也不是这种颜色，这怕是被人喂了毒。如果以前王爷所娶的那些妻妾也吃了冰糖葫芦，或许，这就是她们的死因。并且，这些毒是涂在薄膜之下，薄膜如此齐整，不太可能是他人所为，除非是制作冰糖葫芦的人。”

    “太可怕了，”乌图雅惊愕恍悟，突然“啪”一声，拍案而起，提起剑道，“可恶！那个该死的焦骅，居然利用孩子下毒，我立刻把他抓来，交给王爷处置！”

    乌图雅转身就往外走，柳絮儿也站了起来，道：“等等，我也去。你知道他住在哪里？”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

    “丑橘叔知道，就住在附近，在这里卖糖葫芦至少两年了。从我们回朝之后，就一直看见他。有时侯下雪，买不到冰糖葫芦，孩子闹，丑橘叔就带孩子去买。”

    乌图雅说着，就吩咐廊檐下的丑橘叔带路。

    “诶——”丑橘叔立刻点头哈腰，连忙撑起一把大大的油纸伞递给乌图雅，自己冒着雪走在前面领路。

    他的话不多，好像生怕嘶哑的被灼伤般的老烟嗓说多了吓坏别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