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帮我垫上 李楠被带走了，没问出结果，估计晚上免不了好吃好喝招待。 不过南风这一审倒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确定了案发时李楠就在附近，并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李楠有问题。 李楠刚走，身旁的李小昆便凑到南风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顾队啊，您是怎么从监控里看见她额头上没有痣的？” 南风严肃道：“注意你的说法，我没说‘我看见没有痣’，我说的是‘我没看见有痣’，请问你能看见有痣吗？” “不能。” “那我说错了吗？实话实说好不好！” “我去……你心机好重。” “哈哈……” 南风笑了起来，李小昆也笑了起来。 “南风，”正当二人聊得意忘形之时，罗兴喊了一声，“过来一下。” 南风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还是果断走了过去。 “这次你做的不错，不过这样的审问方式……怎么说呢，一直在规则的边缘来回摩擦，上面的人知道了一定免不了对你的惩罚，不过我会帮你压下去的。”他说。 “谢谢罗队了。” “不过……南风啊，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声音低沉，让南风心里一惊，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吗？ “你变得比以前更加阳光，也不像那样死板了。我认为这样的改变很有积极的意义，我为你感到欣慰啊！” 他拍了拍南风的肩膀，语重心长，仿佛是在对一个原本调皮捣蛋然后改邪归正的小学生说话。 而南风当即松了一口气，一边道谢一边想着：没暴露就好，没暴露就好。 “想想吧，”罗兴恢复了原本威严的形象，“要怎么才能撬开李楠的嘴。” “很简单。” 南风自信满满一笑：“既然林正南撒了谎，我们就有理由请他来局子里坐一坐，喝喝茶了，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一定要当着李楠的面带林正南进来。” “您也看到了，这李楠对她姐夫可谓是情深意重啊，见姐夫也被请来了，估计会乱了方寸。” “你小子，”罗兴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越来越会使坏了！” 南风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柳涛和杨顺，麻烦你们跑一趟，请一下林正南。”罗兴吩咐道。 “是，队长。” 罗兴转身看着南风：“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今天给你放个假，去城里逛逛。” “谢谢罗队！” 南风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在角落里的李言若羡慕的目光中，他一溜烟离开了会议室。 不过他可没时间去城里瞎逛，眼下正面临着一个很残酷的问题——身上没钱，而顾南风的银行卡密码他根本不知道，如果再没有经济来源，别说请李言若吃饭了，连自己的生活都发愁。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旧手机，上面甚至连个微信也没安装，就不考虑这家伙开通网银了。 没办法，带着银行卡去ATM碰碰运气吧…… …… 南风换了便装出门，那便装是顾南风之前落下的一件外套，看起来很普通、很随便，不过南风丝毫不惊讶，因为这就应该是顾南风的风格。 一般情况下，银行卡密码应该是生日，而这生日多半不会是自己的，而是对于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的。 他的脑中立马浮现出顾清月的名字。 虽然顾南风的记事本上没有表明顾清月的生日信息，不过山人自有妙计，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他。 他来到HIT的接待厅，中午在这边转悠了一圈，也得知，这里可以办理大部分的民政业务，其中就包括办理和补办居民户籍册这一项。 居民户籍册是记录居民家庭成员身份信息与户籍等资料的。 径直来到柜台前，装作人畜无害的青年市民形象，他想：自己穿着便装，应该没人能认得出来。 他双手扶着柜台，身体前倾，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是一名长相萌萌的女孩，小脸红彤彤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南风。 “那个……同志啊，这里可以异地补办户籍册吗？”南风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望着女孩，只见她脸蛋更红了，甚至红到了耳根。 南风心想，这姑娘不会就这样被顾南风的外表给迷惑到了吧？ “顾队，”她羞涩一笑，“您要补办户籍册吗？” “呃……原来你认识我啊。”南风满脸尴尬，本以为穿着便装可以假装路人，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看来如意算盘没打好。 “当然认识，你的名声早就传到我们部了。”她说得神采飞扬。 “哦……是这样的，我的户籍册放在市HIT总部忘拿了。” “好的，”她甜甜一笑，“麻烦用一下您的身份证。” 南风急忙掏出顾南风的身份证拿给她，然后百无聊赖在一旁等候，几分钟后，女孩将薄薄的ID册和身份证推给他，笑道：“还需要您支付6元的纸张费。” 他一只手已经摸到户籍册了，却没再好意思往回拿，表情也十分难看，心里恨得直痒——顾南风啊顾南风，你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这人是有多抠门啊，兜里连几块钱都不舍得揣吗？ “那啥，”他恬不知耻一笑，眼神更加尴尬了，“美女啊，你能不能私下先帮我垫上，我早上出门急，忘了带现金……” 他满脸期盼地看着女孩，就差借用顾南风的脸使用美男计了。 “当然没问题！”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样快，甚至可以说不假思索。 “于公肯定是不能帮您垫的，不过私下的话……那是我的荣幸呀！”女孩高兴得眉飞色舞。 南风满脸无语：“谢谢啊，明天还你。” “不用，”她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不用还。” “呵呵，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下次见……” 南风像安装了四个马达，飞也似的逃离了接待厅，直奔自动取款机而去…… …… 两分钟后，工商银行的ATM前，他打开户籍册看了一眼，赫然发现这薄薄的ID册上只有三页居民信息，第一页是户主信息，户主是顾南风，户籍所在地是本市另一个县的某个乡镇。 第二页是顾南风本人的信息，而第三页则是顾清月的信息，果然，顾南风也同南风一样，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而当目光接触到顾南风出生年月时，南风微微有一丝惊讶，1998年5月7号，今年24岁。 没想到他的出生日期和自己是同一天。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算奇怪，两人都是被驭梦集团选为实验对象的人，同一天生日也许并不是巧合，而是刻意安排。 他最终注意到了顾清月的生日——1998年5月8日。 居然只比顾南风晚了一天，这是什么情况，顾南风妈妈是女超人，隔一天就能再生一个吗？ 还是说，他爸爸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他和顾清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不过也不一定，万一他两是龙凤胎呢？并且两人都很会选出生时间，5月7号晚上快到12点的时候，顾南风一阵奋力爬行，终于是率先出来了，从“弟弟”和“哥哥”的身份中争取到了“哥哥”。然后顾清月硬是爬不出来，把时间拖到了5月8号0点之后。 对，这就解释得通了。 放入银行卡，输入顾南风生日——980507。 密码错误。 再试试顾清月的生日——980508。 密码错误。 一时间，他也没辙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后面一个声音传来：“喂！站着茅坑不拉屎啊？” 有了！两人生日放一起试试——050708。 密码正确！ 果然，猜对了！ 南风不顾后面人的催促，查询了一下余额，我去，个、十、百、千、万、十万、大哥、BB、爷爷！ 4个亿，什么情况，区区一个稽查队队长，身价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愣了一下，这钱来历不明，其中一定有什么利害。 至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还需要慢慢查证。 这钱不能随便花，就取2000当生活费，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给补回去。 他又转念一想：李言若是你顾南风的迷妹，又不是我的，所以请她吃饭那就当是帮你请的。 于是又取了一千。 之后他便逛了逛林洋县里的大街小巷，又去住处楼下的商场里逛了逛，电影院和电玩城是好地方，不过自己一个人去就没多少意思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撩上一两个妹子倒是可以考虑。 到了晚上，他在楼下随便吃了一碗面，然后回到宿舍继续研究顾南风的记事本，必须把里面存在的关系和事情都记得透彻，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南风“埋头苦读”的时候，属于顾南风的“老年机”响起了难听的铃声，他看了一下电话号码，还是早上叫他起床那个…… “顾队，好消息。”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南风确定那是李小昆。 “怎么了？” 李小昆：“林正南之前不是说他去了城北帮客户装修房子，所以在林瑞遇害时他不在家吗？” “实际上他没去？” “对，”李小昆似乎有些激动，“柳涛去了一趟他说的那个客户家，那家主人说林正南放了他鸽子，根本就没去。” “可能两者之间原本有什么协议吧，那家主人感觉事情闹大了，惊动了HIT，就没敢撒谎包庇。”南风分析道。 “很有可能，并且……那天南山小区的监控也没拍到林正南的离开。” 南风深吸一口气，道：“我们之前查监控的时候，太过注重寻找李琳了，并且也完全没怀疑报案人林正南，所以忽略掉了他，这么说，林瑞遇害的时候，林正南多半在家。” “应该是，”他神秘兮兮一笑，说，“还有个更好的消息。” “什么？” “李楠认罪了！” 南风微微一惊，居然这么快就认罪了？快得出乎他的意料，可总觉得事情顺利得不太寻常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