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开的咖啡厅。” 男人将冯郁锦引进一家黑不溜秋的咖啡店,然后男人就不见了踪影,过了一会,整个咖啡厅都亮了起来。冯郁锦看见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家咖啡厅很大,装修简约,但又不失华丽。 通俗的来说,就是富丽堂皇,却没有败家子的感觉。 “很棒。”冯郁锦由衷的夸赞了一句,看向面前的男人。 “平时生意如何。”不知怎么的,冯郁锦又想到了夜晨那猥-琐,令人厌恶的表情。 “还好。”男人的目光渐渐地变得没有那么凌厉。 “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男人将一杯咖啡放在了冯郁锦面前,另一杯则放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说。”冯郁锦轻轻地抿了一口,问。 “你刚才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报复你。”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点点笑意。 “你为什么不摘口罩?”冯郁锦对于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问。 “长的太丑了,怕吓着你。”男人很坦白。 “平时面对顾客也不摘?” “不摘。” “那好吧。”冯郁锦有点小小的失望,她有种预感,只要面前这个男人把口罩摘下,有一些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只能日后想办法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惹到的人应该不是道上的人,所以,他们也许不会找人明目张胆的来杀你。”男人看冯郁锦有点懵逼的样子,解释道:“毕竟,国家的政策不是形同虚设的。” “可是他们有钱。” “这条件放在过去很吃香,但是放在现在,基本没用。”男人笃定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的犹豫:“当然,是基本。” 冯郁锦不语。 男人看冯郁锦这样,尴尬的笑了两声,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的说:“不过,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易枫,那么你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易枫?不是在易家吗?” “不,前两天新闻的那个人,不是易枫。” 男人的眼眸突然放出恨意。冯郁锦看到了,不再说话。 也就是说,叶舒喜欢的人,不是易枫? 冯郁锦现在只感觉自己脑仁疼。 “那我该去哪里找?” “你是大学生吧?搞美术的?” “嗯。”冯郁锦点点头。 “那你这几天回学校专心的画画,多接点单子。如果怕麻烦,就找人代替你去接单,用化名。” 看到冯郁锦的不明所以,男人解释道:“易枫他向来喜欢艺术品,尤其是绘画一类的东西。” 冯郁锦不太喜欢别人把绘画说成“东西”,但她还是忍下去了,问:“那我怎么判断那个人是不是易枫呢?” 她觉得易枫没有那么傻,在易家已经有了一个少爷的同时,还会大摇大摆的上街到处告诉别人自己是易家大少爷。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他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送进神经病院。 况且假的少爷易家已经默许他进入了,那就说明,易家已经抛弃了易枫。 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还有叶舒,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呢? 男人看出她眼底的疑问,说:“如果想解答你的疑问,恕我无能为力。” “你可以找到他,然后让他来替你解答。”男人说完,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卡片。 “这是我的卡片,有事情,可以找我。” 冯郁锦拿过卡片,看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易先生”。 冯郁锦的手,抖了一下。 男人并没有对他的姓氏做出隐瞒,也并没有向冯郁锦解释着什么,只是一路将她送到了学校门口。 毕竟好不容易找到的棋子,可不能轻易地就弄丢了。 冯郁锦回到宿舍后,发现杨洁并没有睡觉,在盯着一张照片怔怔的看着。 冯郁锦清楚的看清了,那张照片是夜晨。 她看到了闺蜜的眼睛,她眼睛里的情感十分复杂,并不是当初执拗的喜欢。 看到这里,冯郁锦就放心了。 不过她并没有要把今天的事情说给杨洁听的打算。 “都十二点多了,你也真敢在外面呆。”杨洁听见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 “路上遇到熟人了。”冯郁锦连衣服都懒得脱了,更别说什么刷牙洗脸了,她直接趴在了自己床上。 下一秒,从枕头里就爬出来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 “你个小东西,怎么跑这里面了?”冯郁锦逗着小猪,宠溺的说。 刚才若不是她没用力,小猪就有被压死的可能。 紧接着,冯郁锦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宿舍楼的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连杨洁都被吓了一跳。 “我有洁癖啊!看我打不死你个小崽子!” 杨洁呆呆的看着冯郁锦在宿舍里追着小猪到处跑,第一次知道,猪,竟然可以跑的那么快。 她也第一次知道,冯郁锦那种感情不轻易外露的人,也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这么漂亮的高音,不去学唱歌,反而来学美术,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杨洁就被夜晨约出去了,冯郁锦知道现在杨洁有了心里防备,也知道夜晨不敢拿杨洁怎么办,至少,不会危机她的生命。 所以她就没有阻拦。 倒是韩墨那个家伙,大清早的在女生宿舍下面大喊冯郁锦的名字,彻底丢了冯郁锦的脸。 在从冯郁锦那里打听到了杨洁的去向之后,他飞也似的跑出了学校,大概是找杨洁去了。 冯郁锦无奈的摇摇头,刚准备回去补个觉,却发现宫时淮就站在自己身后。 几乎没有丝毫意识的,心就“咯噔”跳了一下。 咖啡厅。 “我家过几天会举办一个宴会,家母让我多叫些同学过去,热闹热闹。” 冯郁锦看不清宫时淮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到了,宫时淮很不情愿说这些话。 冯郁锦装作没事人一样,笑笑说:“那你希望我去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宫时淮猛地抬起了头。双目对视,冯郁锦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绝望和挣扎。 “我……我嘛,哈哈,”宫时淮干笑了两声,道:“我当然是……希……希望你去……去……吧。” 冯郁锦笑了。 她从来没想到宫时淮撒起谎来竟然会结巴。 而且表达也模棱两可。 “那我,还是去吧。”冯郁锦拿起咖啡,笑道:“赏你个面子。” 她清楚地看见宫时淮的双手放在了桌子下面,同时还若有若无的听到了闷闷的“咚”的一声。 听着都疼。 换了之前,冯郁锦肯定会心疼,并且关心。 但是目前宫时淮是被宫家操纵的,如果自己关心了,那么他们两个的下场,将不堪设想。 冯郁锦承认自己很没用,很胆小。只会在宫家的监视下缩起身子,乖乖做人。 不知道为什么,冯郁锦的面前出现了那天晚上宫时淮绝望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