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咕噜" "咕噜" 好烦啊,能不能别吵了! 小纪在被子里翻了几个跟头,但肚子还在坚持不懈地叫着,小纪实在受不了了,打开智能手环,想找点乐子转移注意力。 【您有一条新消息,是否查看?】 刚联系上智能手环,小纪的脑海里就蹦出这句话。 新消息? 小纪好奇地点开。 [阿殇]:孔故又拿了教职工福利,下午两点在食堂吃饭,你要过来吗?老地方。 吃饭 小纪看到这两个字,双眼放出金灿灿的亮光。 上次的教职工福利是卤猪蹄,那这次应该换了才对。 "当然要过来!"小纪极快地回复道。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纪死死地盯着智能手环上的时间。 秒位每动一下,肚子就抽一下;分位每动一下,她就咽一口口水。 终于,时间到了。 小纪原本软绵绵的身体一下子jing神焕发,她从被子里跳了起来,用尽所剩不多的全部力气,向着食堂的方向不要命地奔过去。 她冲到那张桌前,看见阿殇和孔教授已经提前到了。 只见桌上放着一个熟悉的大锅。 小纪心里涌起几分不祥的预感。 她安慰自己道,连点餐口的菜单都是一天一换,教职工福利的菜也一定是会变的, 慢慢地,孔教授伸出手了。 那只手抓住大锅的盖柄了。 那只手抬起来了! 锅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小纪眼睛直发亮,她快速探出头,兴奋地望向锅里的东西。 只见,熟悉的红油卤汤里,飘着好多个熟悉的红得发亮的猪蹄子。 小纪的心尖儿一下子凉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往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吃不吃?"孔教授有些不耐地皱着眉,把饭碗递过去,问她。 小纪很想拒绝。 "咕噜" 猪蹄的香味飘了上来。 "咕噜" 小纪咬着牙,按住肚子。 "我……" 她狠狠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地:"我……我……我我……不……不" 小纪狠狠闭上眼睛:"……我吃!" 说完小纪再也不管其他,拿起饭碗,带上手套,抓起一个猪蹄就开始啃。 讨不讨厌不重要,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她认命地想着,一口一口地啃着碗里的猪蹄。 好难啃…… 不喜欢…… 嗯……好吧…… 卤汤的味道勉qiáng可以…… 口感也过得去吧…… 好像……嗯……味道也还……挺不错的…… . 最后,小纪吃饱喝足,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回到收容所。 "啦啦啦~啦啦啦~" 小纪哼着歌,得意地想,现在作者肯定比她更惨。 缩进被子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小纪摸着肚子,觉得自己简直太太太太太幸福了。 然后,她悠哉游哉地睡了个懒觉。 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特别久。 久到她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但小纪不是自然醒的,她是被拽起来。 那股神奇的力量把她生生从被子里拽了出来,小纪下意识地想捞住被子,没捞住。 只能委屈地缩紧身子跟着那股力量飘了过去。 . 卧室的窗帘被全部拉开,亮堂堂的太阳光洒进来,衬得卧室暖洋洋的。 这种温暖的光可以稍稍抑制些自我伤害的念头。 梁生正在画画。 到现在,梁生已经画了一整夜,画中是一个成型的女孩。 大概从第二次召唤开始,梁生便大概摸到了召唤的窍门----想见女孩的同时,还要使自己的情绪波动达到一个阈值。 而梁生大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其实昨天深夜的时候,她近乎qiáng烈地想要看到小纪了,但她克制住了。 那个女孩也要休息吧。 可现在天亮了…… 梁生拿画笔的手指轻轻颤了颤,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 她慢慢地闭上眼。 一点点地,解放了脑海中所有情绪和渴望。 然后开始等待。 . 小纪被那股力量拉进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卧室。 着地的时候,小纪还有些睡眼惺忪。 小纪揉了揉眼睛,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找到焦距。 窗边的女人正拖着调色盘,在画一幅油画。 而小纪在画纸上又看到了自己的脸,以及白亮亮的光头。 画就画吧。 小纪已经完全无所畏惧了。 "大猪蹄子好。"小纪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梁生微微侧首,望了过来。 那双眼眸很黑,很沉,很专注。 直勾勾的。 小纪稍稍躲了一下,又回瞪了过去。她已经对这种眼神产生免疫力了。 "对了,作者,"小纪想到什么,晃着小光头,开始炫耀起来,"我昨天去蹭了个饭,吃了红油卤猪蹄,现在肚子超级饱,超级幸福,你绝对比我惨!" "咕噜" 肚子小声地叫了叫。 小纪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肚子。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吃饱了呀。 太奇怪了! 小纪捂着肚子感受了一下,确实饱饱的,一点都不饿,怎么会叫呢? 等等。 现在卧室还有一个人。 莫非……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而是…… "作者,你是不是很饿啊?"小纪的眼睛开始发光。 梁生撇过脸。 "是不是啊?"小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笑盈盈地凑上去。 大猪蹄子居然也会有吃不饱饭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梁生很勉qiáng地回了一句,"昨天中午以后就没吃了。" 小纪兴致勃勃地采访道:"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知道不更新的报应了吧?"小纪继续得意道。 "知道了。"梁生笑了一下。 诶……? 大猪蹄子就不能表现地再惨一点吗? 好没劲! 小纪问了几句后,报复的快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兴致缺缺地退到了边上。 挫败了一会儿,小纪又复而抬头,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吃饭呢?" "我在绝食。"梁生嘴边的笑意冷了下来,她淡淡地陈述道,"昨天你走之后,父亲来找我,让我去和他一起去见一个影视公司的负责人。" "因为父亲想让我演一部电影,而这部电影的大致情节,就改编于我的真实经历。" 梁生维持着生冷的笑意,语速缓慢地继续说道:"他想让我演怎么经历地震,演怎么熬过废墟里的三天,演怎么失去双亲,演怎么和抑郁与残疾抗争,然后在气氛和谐美好的新家庭中找到人生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