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顾拉着我的手到场时已经过了时间,任叔叔横眉冷对,任阿姨倒是还算可亲的招招手,叫我们快点进场。 我悄声道,今天好歹是你生日,迟到让同学在那傻等不好吧?话说……咳,你有请朋友吧?”其实我比较想问,有人敢和你做朋友吗。 西顾从头到尾一直yīn着张脸,道,也就一个人,他不介意等的。” 哟喝,不错!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我还想再问,眼角一个瑟缩在楼梯口似乎随时准备望风而逃的身影登时映入眼帘。 任西顾。”西瓜头转过脸看到我们,苦着脸道。 任西顾扫了他一眼,等很久了?” 西瓜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刚到。” 看到这模样也知道是任西顾为了应景随意钦点他到场,可怜他也没胆子反抗,就这么yù哭无泪的过来了。我给了他一记同qíng的眼神,你是西顾的朋友?很难得他会有朋友,在学校也辛苦你照应了。” 他不好意思的道,不会不会,西顾他……嗯,很qiáng,不需要别人照应的。” 任西顾臭着脸地给我们做了个介绍,食指一点西瓜头,简明扼要道,他是西瓜太郎……” 西瓜头苦着脸小声纠正,我不是西瓜太郎,是泰朗……” 任西顾直接无视他,右手拉着我对西瓜头……咳,是泰朗道,你不需要认识她,叫她姐姐就行了。” 泰朗乖乖地叫,姐姐好。” 我一阵欣慰,什么时候西顾能这么温顺就好了。 任西顾一紧我的手,看什么看,走啦!” 粗鲁的被他一道拉进大厅,他领着我径直往靠窗那一桌走,这是你们的位置,我回头和我爸招呼一下。” 我远远看了眼任叔叔青青的脸,原本每个酒宴都会专门空出一桌作为寿星的朋友们的专场,其中父系母系包括三代内宗亲分别各占几桌,最后就是父母双方的私jiāo好友合占两桌。 但今日,放眼整个偌大的会场,只有西顾朋友这一桌,恐怖的只有2个人,其他全部爆棚,我想我可以理解任爸爸的心qíng。 宴席头一个钟头西顾一直在各个酒桌前敬酒,我百无聊赖,随意梭巡四周。 蓦地,在亲戚那一桌看见高中时的老同学任金笙时我愣了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她也看到我,我今天衣着鲜丽些,化着淡妆和高中时期的yīn沉模样差距有些大,但她显然还认得出我,远远朝我微笑一下,点点头。 我心中突然莫名涌上点冲动,也许是许久未见到老同学,也许是因为其他……不可否认,那时候的任金笙一直是所有人想要超越的目标,但一方面想超越她,一方面也会下意识的觉得,若是无法超越也是理所应当的。 随着任西顾一日日长大,有什么东西也在我们之间慢慢变质,发酵……有时候不理会,未必是因为没有发觉,而是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面对。 我想我需要求援…… 好久不见了。” 这句话很老土,但无疑是所有多年未见的故人打破生疏的最佳台词。 她也微笑着,好久不见。” 虽然我们有罗莉这个共同的朋友,但高中时代我们几乎没怎么jiāo谈过,我有些囧,刚才光记得把人叫出来,但怎么起头还没有想好。 她道,你现在工作怎么样?” 我报了公司名,汗颜道,只是一个小客服组长。你呢?” 我现在是最没出息的一个,”她慡朗的笑道,毕业后开了家小咖啡馆混日子。” 我哎?”了一声,很惊讶,原本以为她这样的牛人毕业后若不是做什么企业jīng英要不就是自立门户开始创业,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开店做老板可以理直气壮的剥削员工,像我们这样就是被剥削的份了。” 话题终于打开了,我和她怀念的各自jiāo流当年我们年段的各大绯闻八卦,牛人果然是牛人,就连收集八卦的劲爆程度都比一般人彪悍,话题慢慢转到大学时期和这两年的就业形势,我作不经意状,调侃道,你现在有男人吗?” 她神色坦然,没了。感qíng这玩意太伤神,现在一年比一年老了,没那个心力去经营。” 我心有戚戚然,只道,总不能独身一辈子吧,像我们这样的独生女,怎么也得留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