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笑道:王公公既然糊涂了,魏子云,你记牢了刚才那些人的名字,他们在这些位子上太久,的确该挪一挪,降一降职位了。” 王安勉qiáng挤出笑容道:皇上别拿老奴开心了,奴才这小心肝经不住吓,这玩笑开的,奴才这是听错了吧?皇上说是升,不是降。” 朱见深不紧不慢道:你耳朵好得很,朕就是要降他们的职!” 王安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小王爷这是要鸟尽弓藏?就不怕老奴拼了一条贱命,泼得你和南王一脸腥?” 朱见深摇摇头,同情道:有些人就是看不清现实,永远逃避现状,以为学了鸵鸟将脑袋往沙子里一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王安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 王安面露愠色,眼神怨怼道:坐在龙椅上的人是谁?我还不知道吗?报应!真是报应!想不到我王安聪明一世,居然栽在了南王世子手里,以为得了荣华富贵,却没想到这改朝换代的大罪,越少人知道越好。” 朱见深道:朕好好坐在这儿,谁敢改朝换代,难道是王安你吗?” 王安气得发抖:小王爷翻脸不认人!你就算与当今圣上长得一模一样,别忘了当今高手众多,一摸骨龄就知道你比当今圣上年纪小,若是怀疑你……” 朱见深道:那也得要先怀疑。” ……”王安脸色瞬间发白,他保密工作做的太好,这等机密事情他连亲信都没透露。王安似哭非笑道:魏子云,我今日若出了事,明日这便是你的下场!” 魏子云无语,只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傻瓜。 王安见调唆不成,又道:你就相信,他不会这么对你?” 魏子云道:我没背叛过皇上,也没盗取宫中亿万两huáng金,皇上英明神武,为什么要像对你一样对我?” 你……你们……”王安张大嘴巴,眼珠子移向朱见深,浑身猛烈的哆嗦起来。 朱见深摇摇头,手一翻,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布包,朝王安丢过去。 布包落在了王安脚底下,他盯着天子,又去瞪魏子云,缓缓弯腰将它捡起来。颤抖的打开,露出里面裹着的东西。 布包里装着一块薄如蝉翼的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保存,还很新鲜,就像刚剥下来。这块东西的大小及上面的花纹,让王安感到眼熟,他将它完全展开,眼睛猛地瞪大,这是一块人皮,上面还浮现一条区别于肤色淡huáng的龙纹。 这是对方当着他面,剥下的人皮! 朱见深道:王安,这东西你好好看看。” 就算当今天子不说,王安也瞪着手里的东西,看个清楚明白! 当今天子胸前有一道胎记,颜色接近肤色,极淡,形似金龙,血气上涌时会变得明显起来。当初王安特意将这个胎记形状记得清清楚楚,就是为了仿照它。 这块人皮上的胎记形状,虽然仿得极像,王安仔细一看,还是能看出几处微弱的差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手里的这件东西是假的! 王安脚一软,摊在地上,颤抖如糠道:你……你是皇上!” 什么南王世子假冒皇上?根本就是皇上早已察觉他们的yīn谋,反其道而行,将他们耍的团团转!不但他要完蛋!连南王也不会有好下场。 王安流下悔恨的眼泪,跪地重磕头道:皇上饶命!奴才一时糊涂,奴才悔不当初!皇上饶我一命!” 朱见深道:你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让朕怎么袒护你?” 他摇摇头,叹息道:王安,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朕给你个体面。你自尽吧。” 第44章 勤勉国事 南王府可谓是多灾多难,先是宝库失窃,又丢了个王妃,如今居然被几千个凶神恶煞的官兵团团围住了! 居然有当兵的敢包围王府,这真是一件稀奇事,里面住得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不过百姓们眼亮着呢,知道这是南王犯了大事,如今东窗事发了! 这一日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秋风微醺,阳光照在人身上,驱除不了深秋的冷意。已经过了立冬,南王在这样的天气里,却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他的一gān姬妾、卫士、下人通通都被控制住,哭爹喊娘,好生热闹。 本朝自明成祖朱棣削藩,各地诸侯手无实权,南王虽跟先皇是亲兄弟,也没有领地,只赐了一座奢华的府邸。他养了近七百锦衣和铁甲卫士,看似威风,实际上已经顶了天,真要带兵谋反,天子随随便便就调兵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