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士稳住身形, 小心问:“小郎君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就随便问问。” 和学士一点都不觉林风是随便问问, 斟酌了一下,小声说:“目前能鉴别父子的,最常用的法子,就是滴血验亲,只是本学士往年断案中,发现这滴血验亲之法,也未必次次都准, 小郎君还是莫尝试比较。” 林风一很是失望,滴血验亲,这个后世已经证明了不准,看来除了dna检测,古今都没什么的鉴定方法。 林风摆摆手,回去了。 看着林风离开的身影, 和凝长子小心问了他爹一句, “爹, 风小郎君问亲子鉴定之法是什么意思?” “这谁知道呢!”和学士悄悄擦擦额头的汗,心道这孩子不会到什么风言风语, 打算回去找他爹冯相滴血验亲吧! * 这日,冯相刚到政事堂, 还没进屋,就看到和凝从远处走来,对他招招手。 冯相停下。 和凝三步跑到冯相面前,拱手:“冯相。” 冯相笑着问,“成绩啊(和凝字成绩),久不见, 今儿怎么来政事堂了,可有什么事?” 和凝看着周围没人,直接拉着冯相走到一边。 冯相莫名其妙,“怎么了?” 和凝看着冯相,纠结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冯相,你最近有没有到什么传言啊?” 冯相不解,“传言?” “就是关于你家风小郎君的。” 冯相一愣,“他又惹什么祸了吗?” 和凝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有没有过关于你那孩子身世的风言风语?” 冯相皱眉,“什么风言风语?” 和凝小声说:“昨儿你家小郎君到我府上,请我查一块玉佩,临走前,突然问我,知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鉴别是不是亲生父子,我昨晚一夜没睡,寻思着小郎君是不是了什么风言风语才有这个想法。 冯相,你别嫌我多事,这父子一事,万万不可心存疙瘩,稍有不慎,就可能反目成仇,昔日我刑部员外郎,不知看了多少传言,父疑子,子疑父,最后酿成悲剧的,这事我觉你还是查一下,把这事搞清楚,并且当面和孩子说明白,很多事,说开了就都安心了。” 冯相一震,沉默不语。 和凝自以冯相是到这事心里不受,用手拍拍他,“风小郎君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确实有些伤人,不过他毕竟是个孩子,又刚刚被认回来,心里惶恐不安也是正常,再加上有些风言风语,他多想也在所难免,你既然是他亲爹,就该多体谅一下孩子,尽快把事情说开才是。” 冯相沉默了一会,“这事本相知道了。” 和凝看着冯相进去了,顿觉自己做了个大事,心满意足地走了。 很多父子相疑,只能坐下来坦诚说开,哪会弄到最后反目。 和凝走后,冯相又站了一会,最终叹了一口气,回屋了。 一个月后 和凝让下人林风传了个信,说玉佩的主人找到了。 林风匆匆去了和学士府。 到了和学士府,落座后,林风就迫不及待问: “学士真找到了玉佩的主人?” 和凝把玉佩放到桌子上,笑着说:“幸不辱命。” 林风拿起玉佩,奇地问,“这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你怎么查的?” 和凝笑了笑,“没有标记确实难了许多,不过这毕竟是玉佩,又是上的青玉,价值也勉强算是不菲,这样的玉,想做玉佩,必然是请个的玉匠雕琢的,我以前在刑部查案,对各行的工匠字号都很熟,我就让人把玉佩拿去了京城最大的玉器坊,玉器坊的老师傅认这是正宗的南派雕工,我就让人带着玉佩找到一位南派大家,让他在自己一派的问问,然后有一位师傅认了是这件玉佩自他手。 玉器师傅雕琢贵重玉器都有记档,他只查查自己的记档,自然能知道这块玉佩是谁当初订的。” 林风了叹观止,家伙,这家伙不愧是本朝第一神探,他拿着玉佩查了那么久,都毫无头绪,人家只从雕工,就查来了。 果然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 和凝笑着说:“不过也亏的你这块玉佩用料比较,能雕这么料子的都是有点名气的玉器师傅,是来个普通玉佩,这查起来就麻烦了。” 林风赞道:“这样也很了不起,不是您,一般人可想不到这点,更没这个人脉查这些。” 和凝笑着客气,“不过是干久了,知道哪地方容易查罢了。” “那这块玉佩的主人,到底是谁?”林风迫不及待地问。 和凝却是有些迟疑,“这块玉佩的主人,是昔日韩家三郎。” “这位韩家三郎在哪?” “他父亲犯了事,现在逃到杨吴去了,正在吴任户部侍郎。” “吴!”林风瞪大睛,“他跑吴去了。” 当初先帝虽然百战而天下,打下的,却是中原,后来先帝称帝后,库空虚,又打下了西蜀,不过还没等西蜀库拉来,先帝就宫变身,后来就到了当今皇帝,当今皇帝登基后,前几年也没放弃扩大地盘,一直往南打到长江以南,后来皇帝年事已高,南边又有水军强势的吴、越,最终还是双方休兵。 所以这家伙逃到吴,这让他怎么找。 难道他找这家伙特地趟?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林风想了想,只退而求其次,“我刚刚学士的话,像认识这位韩家三郎,不知学士可见过他,可否描述一下这位韩家三郎的模样。” 和凝被林风这个问题弄很无语,“我确实见过这位韩家三郎,这位韩家三郎也是少年中进士,文采众之辈,不过他长什么样,已经多年不见,本学士也记不大清啊!” 本来就是点头之交,谁多年还能记清什么样。 林风了有些失望。 和凝见林风这样,犹豫了一下,“小郎君仅仅只是想知道这位韩三郎长什么样?” 林风点点头,叹气,“可他都跑到吴去了,我又不能了见他一面特地跑吴去,那也不值当的。” “果只是想知道韩三郎长什么样,本学士倒有个法子,只需费些钱就行。” “什么法子?”林风忙问。 和学士笑着说:“你只花重金雇个画师,去吴一趟,画他一幅画像不就成了。” 林风看着和学士,佩服目瞪口呆。 家伙,难怪能他爹冯相力荐,这家伙脑子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