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一副害羞的模样让苏澈喜欢得厉害,他没跟上沈婳较快地步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里尽是笑意。 沈婳回了屋子就豪饮了两大碗水来压抑心里的尴尬,还没坐下一刻钟,候在外面的丫头又来禀告苏澈来了。 “他来gān嘛?让他走让他走!”沈婳愁眉苦脸道。 一个小小的侍女哪能赶得动太子,苏澈转眼便进了屋,“木怜,你先下去吧。” 木怜有点为难地看了眼沈婳,还是亦步亦趋地出了屋。 “你有事啊?”沈婳坐在圆桌前看着苏澈一路走到书案前。 “在想哪两个字好。”苏澈磨着砚台,慢条斯理地说道。 “啊?”沈婳有点好奇地凑到苏澈身边。 “你也到了该起字的年纪了。”苏澈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沈婳想了想,好像是有待字闺中这么一说。 “我觉得嘉嘉挺好的啊。”沈婳趴在案桌上,“省事!” “嘉嘉。”苏澈喊她,“我想有个只有我能喊的名字。” 和苏澈深邃的眼眸对视上,沈婳心跳地厉害。 他现在怎么这么会撩!!! 等到苏澈移开视线后,沈婳才慢慢回过神。 感觉自打那卷圣旨以后,苏澈整个人都变得了! 不是高冷冰山男吗? 怎么人设崩地这么厉害? “过来。”苏澈朝着沈婳招手。 沈婳站起身,走到苏澈身边,他的长臂便越过了她的肩膀,将沈婳整个人半拦在怀里。 沈婳:“???” 苏澈的怀抱温暖又有力,结结实实地环绕着她。 “你觉得这个字怎么样?”苏澈在宣纸上写完了一个大字,侧头问向怀里的人。 “萱?”沈婳瞥了一眼,有些疑惑。 “听闻‘萱’是种忘忧的草,我也希望我的嘉嘉以后可以无忧无虑。” 说话的同时,苏澈放下了笔,将沈婳完完全全地圈在了他与桌案之间。他低沉的声音在沈婳耳边响起,引起不小的震颤。 “你……”沈婳咬着唇。 “那天你睡着了,可能没听到我的答案。”苏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在沈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说道,“我说好。” 长久的思维混乱后,沈婳终于想起了那日她在山上假装梦呓还装哭的事情。 她突然有点心虚,看了苏澈一眼又把视线移开,生怕他发现似的。 “……哦。” “以后别再为了这种事哭鼻子了。”苏澈捏了捏沈婳的鼻子,“丢不丢人。” 明明嫌她丢人,语气却又无比宠溺。 “我才没有哭呢……”沈婳虚心道。 “等过两日回了京,事情多起来,我可能就顾不上你了。”苏澈说道,“到时我让钦天监多挑几个良辰吉日,再由你来选好不好?” “这……不合规矩吧?”沈婳有点犹豫。 “这是我的家事,哪里来的规矩,在我宫里,我便是规矩。”苏澈语气平静。 沈婳大了胆子,双手抓上苏澈的胳膊,有点恃宠而骄,“那我能不能以后不喊你太子啊?” “你之前在我面前那么多次直唤我名字我有与你计较过吗?”苏澈无奈地摇头。 “那不是以后的关系不一样了么。”沈婳咬着唇嘟囔着。 苏澈闻言笑了笑,按着沈婳的后脑勺亲了亲她额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再过几日,天气渐凉,顺靖帝也启程回了京城。 沈子轩也将之前苏州的来信与沈常平说了,倒是隐瞒了周氏念念叨叨的那个字。 那晚回屋后他曾含糊不清地与顾依依提了一嘴,倒是没想到她的母亲那辈就是“雪”字辈,这么说来,那两个字也像是人名一样,可顾依依却始终想不起来顾府里有这么个名字的人。 牵扯到顾家,沈子轩也有了点猜测,不过那件陈年旧事牵扯到金氏,他也不想再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于是便也暗自存了点私心。 金氏自那日之后,也得了风寒,手里的账务管理也都丢了下来安心养病,顾依依还在孕中,也不易料理家事,金氏本来是想让沈子辕的妻子来学着管事的,谁料到指婚来的突然,她也只好临时改了主意,让沈婳学着管理家务。 她咬着笔杆看账本,最近几天跟着账房先生学了一点皮毛,倒也能看出个大概来。 木怜提着裙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沈婳有点疑惑。 “少夫人动了胎气,说是肚子疼。”木怜急得满头是汗。 沈婳一惊,丢下笔就往碎心斋走去,“大夫请了没?” “已经有腿脚快的小厮去请了。” “邵阳,你去昭王府把顾姑娘给我请过来。”沈婳吩咐道。 虽然京中的名医多,但是到底都是男的,听闻顾悔之前给苏澈医过伤,应该也是不差的,而且她也是女子,应该更熟悉一些。 “是。” 沈婳一边走,一边问木怜:“木怜,你慢点说,把话说清楚了,怎么回事?” “是,是水怜,她昨夜与大少爷……”木怜咬了咬唇难以启齿,“今早被少夫人发现了,少夫人这才动了胎气的。” 停顿的地方太过敏感,沈婳一猜也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水怜?”沈婳脸色也难看起来。 水怜是一直跟在沈子轩身边伺候的老人了,从沈婳穿越来之前便在他身边了,之前沈婳也察觉到水怜对沈子轩的情谊,但看沈子轩对顾依依的态度,又爱又敬,恨不得把人捧在手里心的捧着,原本以为水怜一番心意错付了,没想到却在顾依依要生产之前出了这种事。 沈婳进了碎心斋后,便看到水怜跪在地上哭个不停,抽噎着看起来像是受尽了欺负惹人怜爱的样子。 她见到沈婳来了,哭着说:“四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奴婢只是……奴婢只是……” “我不管你只是什么,如今大嫂在生产关头,本来就是心情不好郁郁寡欢的时候,你不想着尽心服侍,居然还做出这样的事?” 水怜哭哭啼啼地说不出话来。 “慧心,大嫂怎么样了!”沈婳厉声训斥地时候看到金氏身边的慧心,立马着急地上去问道,“大夫可有来了?” “四小姐,少夫人的胎没有大碍,只是人的jīng神有点不好。”慧心愁眉不展,“大夫还没来呢。” “我先进去看看大嫂。”沈婳点了点头。 里屋服侍的人一大堆,顾依依躺在chuáng上,面容憔悴,眉宇哀愁。 “大嫂。”沈婳拧着眉坐到chuáng边。 顾依依瞧见了她眼泪掉的更厉害,泣不成声,“嘉嘉。” “大嫂,你别哭。”沈婳一边给顾依依擦眼泪一边在心里直骂沈子轩。 沈婳也知道像沈子轩这样的人,成亲这么多年才有一个妻子已经算是少见的了,哪怕纳个妾也没什么,可是她就是生气。 “我知道他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已是待我极好了。”顾依依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更多,我虽熟读三从四德,可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会希望自己的夫君纳妾呢?” 沈婳抿着唇,情绪也低落起来。 “我这肚子也不争气,这么多年了也只有这么一个,夫君之前一直没有纳妾也算是给足了我宠爱了。” “大嫂,你先别难怪,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沈婳安抚道。 一直听说孕中女子会多思多想,情绪难以控制,今天一看倒确实是这样了。 沈婳给顾依依的脉搏处放了方手帕,随后大夫搭了脉,沈婳给木怜使了眼色,让她来扶着顾依依,自己跟着大夫走了出来。 “大夫,我大嫂怎么样了。” “沈小姐,少夫人的胎相看起来尚可,人也只是稍微虚弱了些,喝些汤药便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