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线索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然而赵莹莹这妹子的反应令我更加茫然了。 赵莹莹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就拉着我，一口咬定我老师根本不是生病了。 对此，我也不是很惊讶，因为我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老师变成了植物人是什么疾病，我一开始怀疑的就是，老师在进行研究的过程中，自我催眠失败。 这种情况虽然最终结果就是植物人，但是还是有苏醒的可能性的。 令我不明白的是，赵莹莹这个外人，怎么也会这么认为呢？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很是苦涩的点点头，呢喃起来：“行，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说吧。” “萧教授这是中邪了！” “……”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赵莹莹，她就是说有外星人，现在我都可以接受了，但是这中邪了，也太扯淡了吧？ 我没有立即反驳赵莹莹，因为按照一般人的心理来说，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不是空穴来风，起码在她的手上还是有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这些东西可能会导致赵莹莹做出错误的判断，而现在，我需要的就是她知道的那些东西。 不管对错，不管多么离奇，只要和老师昏迷这件事情有关，蛛丝马迹我都不能放过。 赵莹莹似乎察觉到了我不是十分相信，她马上又说道：“楚医生，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实际上我们医院已经接收了好几个这样的患者，现在那些患者都是和植物人一样的，医院大大小小的医生全都是束手无策。” 话说到这里，赵莹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她又到拐角处探头探脑，似乎很怕接下来的话被别人给听见。 我也被她的这种紧张感所感染，不由自主的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好像这接下来的话会惊扰到什么东西一样。 赵莹莹缩回脑袋，语速很快的低声继续说下去。 “有一个病人，他已经出院了，只有他一个人成功出院了。但是院方下了封口令，谁要是将这件事给说出去，那就等着丢饭碗吧。” 我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赵莹莹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封口令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感动，我想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我的话，赵莹莹也不会多嘴的。 我很是感激的看着赵莹莹，急忙问道：“那那个人是怎么康复的？用了什么办法？你尽管说，多少钱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这边都没有问题！” 据我所知，最近几年国际上出现了不少和大脑有关系的仪器，也有过靠着仪器的刺激唤醒植物人的先例。 但是现在这个技术并不成熟，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我倒是觉得那个出院的病人是不是就用了这种办法？ 因为是非常规手段，所以医院这边才下了封口令？ 重重的解释、疑惑、焦虑在我心头一一闪过。 谁知，这个时候赵莹莹看着我一笑。 “楚医生，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我不是说了，那人是中邪了嘛。他们家里人很有本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道士，也不管医院这边的反对，当场就在病房里做了法，具体怎么回事没有人知道。但是那个病人在半个小时后就醒了，接着就出院了。” “我们院领导都被震惊了，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而且现在媒体都盯着我们医院，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那还不完蛋啊。” 赵莹莹说完话，又是重新叮嘱我，叫我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情，也千万别把她给出卖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快速的消化着赵莹莹说的那些话。 中邪？ 道士？ 做法？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相信这些东西。 我刚要说话，赵莹莹打岔道：“我听当时的一个护士小姐妹说，人家道士都说了，这人是丢了魂。当时还有一个家属，想要这个道士给他们家老爷子也做做法，但是这道士说什么都不同意，说是什么他抢了一条魂魄回来，已经是极限了，再来一个，那他自己怕是要不得好死啊。” 她这么一打岔，我思绪一下子就断了，但是这些话我还是听进了耳朵里。 我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她，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一些画面在我的脑袋里面飞速闪过。 今晚我看到的那个小男孩，血淋淋的瞳孔注视着我，即便是现在想起来，我后背都起了一层白毛汗。 “这事情你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决定，反正我该说的都给你说了，楚医生，那我就先走了啊。” 还没等我说些什么，赵莹莹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她离开的样子，就仿佛我是个瘟疫一般。 我重新坐在台阶上，默默的点燃了香烟。 此刻，我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赵莹莹的话加上老师的情况，以及那个小男孩怨毒的眼神，都令我不寒而栗。 其实有些事情很简单，比如这个小男孩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 但是我害怕，我怕我一个电话过去，得到的消息更加令我崩溃。 老师已经倒下了，师娘除了哭几乎就是无计可施，这个时候我要是自己把自己给吓疯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神经质一般心中默念道：“小屁孩啊，不管你是真的出事了，还是怎么样，我可是问心无愧的。我都已经这么麻烦了，你可千万别在找我的茬了。” 一支烟，我几口就抽没了，整个人都跟着飘了起来，浑浑噩噩的只觉得脑袋有些疼。 莫非，这些事情都是真的吗？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我啐了一口，站起身勉强筛掉了脑子里的想法。 无论如何，活着的人还得走下去，生活还得继续。 我回到病房，打算让师娘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照顾着，老太太眼睛都熬红了，一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模样。 但是师娘死活不愿意，她拉着我很是懊恼的说道：“小楚啊，我后悔啊，要是当时我能够拦着老萧不让他出门，那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啊？” “不，师娘你别想太多，这……” 我话说到一半，人就突然反应过来，对呀，老师下午出去工作晚上回家才出的事。 要真是像赵莹莹说的，这是中邪了，说不定和老师下午的行程有很大的关系。 小时候我常听老一辈的人说起，什么走夜路招了没脸的，得请人安魂才行，不然轻则倒霉，重则丧命啊。 俗话说病急乱投医，我学的那些东西我坚持的世界观，基本上是在这一瞬间就崩塌了。 没有什么东西比救人更重要了，何况这个人还是我如父亲一般的恩师。 我回过神，就急忙问师娘，老师今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师娘也不知道，我想调查一下老师的行车记录，结果师娘一句话就把我弄蔫了。 老师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开车，这个结果令我无比的沮丧。 就在这个时候，师娘呢喃道：“老萧一直都有记工作日志的习惯，本子应该就在他的办公室……” 我一听这话，顿时脑子一热，和师娘打了一声招呼就急急忙忙的跑出了病房。 离开之前我找到了李莹莹，请她帮忙找个护工，一来是为了照顾老师，二来也是为了师娘身边能有个人陪伴。 我走出医院就站在门口等出租车过来。 通常医院的门口都是有很多出租车的，但是凌晨这个时候，就比较困难了。 正在我着急的时候，一辆出租车从拐角开出来，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紧接着车门打开，两个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们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高个子的男人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这家伙一声没吭，倒是他身后的矮个子男人，一脸不好意思的冲着我道歉。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然后匆忙上了出租车。 上车后我习惯性的扫了一眼后视镜，那两个男人站在医院的大厅里，矮个子男人指着我嘴巴不停的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高个子的男人摇了摇头，转身就往里面走，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长条状的东西。 我总觉得矮个子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可我也来不及再看，出租车已经转弯了。 半个小时后，我终于赶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因为我也是学院毕业的学生，所以还是有些特权的，比如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只是老师养的兰花似乎颓废了不少，似乎也在为老师的遭遇而伤心。 我深吸一口气，急忙开始寻找老师的那本工作日志，其实老师的办公室里面能放东西的地方并不多，可我一连找了两圈，愣是没有看到我需要的东西。 “奇怪了，难道老师带回家了？” 我正纳闷呢，突然桌子上的电话一下子响了起来。 突然起来的声音刺激，吓了我一跳。 我几乎没有什么反应的时间，一把拿起了话筒：“喂？” 谁知，电话一端的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吼，大概意思就是我老师放了他的鸽子。 我一愣，忙追问对方是谁。 从对方的口中我了解到，这家伙就是昨天下午预约了我老师的那位患者。 “搞什么搞，我提前半个月就预约了，堂堂教授怎么不讲信用啊？哎，你是谁啊，萧教授呢？” 我咳嗽了一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个人我有必要见一面，或许他能让我查到老师当天的行踪，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不好意思，我是萧教授的学生，老师他身体不适，您看您的事情我去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