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团聚的一家人关上门,安吾利落地转身离开,启动车辆。这时,私人手机叮咚作响,安吾从公文包里取出手机,指纹解锁。 是织田作、太宰还有秋时。安吾看着几乎有一封信那么长的邮件,哑口无言的同时忍不住笑出声。几名部下和后辈也有贺件,不过是群发,毕竟没时间。 青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闭着眼睛小憩一会,舒缓疲惫的视神经。将眼镜戴回去,安吾思考片刻,开始给朋友们写回信。路灯纷纷亮起,夜晚到来了。 ·· 浅金色的长发流淌着月华般的银辉,青年身披白色的大衣,冰一般剔透的蓝眸映不进任何事物。 魏尔伦暂时离开了地下室,目不斜视地路过向他行礼的组织成员们。这世上,除了弟弟妹妹与唯一的那个人,已经没有别的存在能让青年放在心上。 只承认此一人为人类,他曾经的搭档,如手足般亲密无间的友人。直到最后一刻,直到那人在他的眼前消失无踪,才终于感到悲伤、觉得自己做了错事。 赋予他第二次生命的男人,阿尔蒂尔·兰波。 他的太阳与海,直到时间尽头也不曾停息过的永恒诗歌,席卷他心间的风bào。 魏尔伦进入休息室,从柜中拿出一瓶红酒。贵族般优雅的青年望着与黑夜一同到来的明月,抚上胸前。友人已成为了他的心脏,青年低声呼唤。 “兰波。”亚空间的深红色方块展开,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魏尔伦面前,他凝视着面前的亡灵,“今天的月亮,也和以往没有不同。” “没有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同,保尔。”化身自我矛盾型特异点,本该消失的兰波,此刻漂浮在空中,与魏尔伦对话,“那个女孩,她卷起的风bào,真是不得了。” “她会带来「奇迹」。”魏尔伦抿了口红酒,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届时我们就可以在外面随意行走了。她是这么说的。” “那便静待她的选择吧。”兰波静静地说,“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完美,也没有绝对的正确。总归不会比其他任何时候更糟了。” “提纯这个世界,推崇爱与和平,还有智慧。”魏尔伦半是嘲讽、半是感慨,“当年我的感觉没有错……「太宰治」果真是个纯粹过头的理想主义者。” “但也是现实主义者。”兰波补充,他轻轻摇头,“「太宰治」有着恐怖的智慧与心计,过早的认知人性,带来的是迷茫与痛苦。那样病态地在意事物的意义和生存的意义,是过分认真的孩子啊。” “所以太宰和魔人是宿敌。”魏尔伦冷淡地下结论,“他们的头脑是一样的讨人厌,但不是同类。” “除非在太宰仍然迷茫的时候,去误导他的方向。”兰波的语气,似乎比太宰本人还要更信任「太宰治」,“但那个孩子终究与魔人是相反的。” “这是当然。”魏尔伦垂眸看着高脚杯中的红酒,未开灯、仅有月光照耀的休息室中,酒的色泽让他回想起太宰的眼睛,“那些人类不觉得太宰是人,连我也差点那么想,或许太宰也不认可自己的存在。” “但是,曾经的我和那群人类,包括太宰本人,都想错了。”魏尔伦将高脚杯举向落地窗,透过酒液注视月亮,“「太宰治」毫无疑问是人类。所以他和魔人永远不是一路人。只有切实观察过他才能明白。” “所以保尔,我沉睡的时候,你都在做人类观察,以消磨时间吗?”兰波金绿色的眼睛含着笑意。 “…………”魏尔伦的呼吸被噎住似的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他喝着酒,没再说话,也不理会兰波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人都说只要有钱,爱怎么自由就怎么自由。」 「住惯了的地方是很难离开的,想惯了的道理也很难丢掉。」 ——约翰·斯坦贝克《愤怒的葡萄》 没想到吧。兰波成了魏尔伦的守护灵,和他共生啦。 不查不知道,种田长官(在三次元是自由律俳句的著名俳人)和中也都在山口县出生,是老乡来着。 还有一章,开始「共噬」。如果你们觉得费奥多尔等角色变屑了,那不是错觉。在恶人救世主DIO的洗礼下我顿悟了。又有反派不做人啦JOJO!Wryyy!! 第21章 二十之滴 “非常抱歉,秋时小姐……我应该专门为您包场的。” “不用这样,西格玛。尽你的职责就好,我们可以自己玩。” “……我明白了。我还有需要处理的事情,请容许我失陪。” “没关系,去忙吧。” 安慰了没时间随侍在我身边、分外自责的西格玛,望着青年匆匆离开的背影,我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