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晟转着扇子撇他一眼,“你若不叫,待我去了洛阳,定要找顾二哥好好说道说道今儿这趟趣事,也好让他知道知道,他的好侄儿是怎么走镖的。” 顾从一阵气闷:“南宫晟你卑鄙!” 南宫晟有恃无恐,“嗯?” “……”顾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舅舅”两字。 “乖外甥。”南宫晟见好就收,扇子扫了一圈,“顺之,这都是你舅舅姑姑。” 顾从:“……”无比后悔为了早点进城而抄近道。 小辈儿的顾从乖乖的一个个喊过去,到了林月知,她一摆手,直接亮拳头表示:“我们打一架。” 之前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位女侠流星锤的威力,顾从瞳孔一震,拱手作揖气沉丹田,“拜见姑祖母!” 林月知茫然眨眼。 顾从看她神色,忐忑改口,“那、那老祖宗?” “啊?”林月知不知他为何突然喊自己老祖宗,求知的看了季无鸣一眼。 季无鸣按了按眉心,帮忙解释,“她从小在漠北摸爬滚打,向来都是以拳头论大小,对中原习俗之事知之甚少。” 邪宫第一批教众都是漠北街头的汉人孤儿,第一任宫主季正寒带他们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以拳头排辈,后来邪宫逐渐壮大起来之后,这一项不成文的条例便被口头废除了,但私下里,老一辈宫众还是会让新人们打一架定辈分。 林月知可是邪宫的资历最老的教众,自然深受荼毒,所以刚才第一反应就是亮拳头。 顾从听了解释后连忙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女侠是用拳头威胁我呢。” “威胁……?”林月知懵懵懂懂。 南宫晟一巴掌拍在顾从后脑勺上,“叫林姑姑。” 燕惊雨拿了剔骨刀还将它洗gān净了才拿回来,季无鸣随意点了点头,便让老头重新放回了车里,他的注意力始终在那个面具男身上。 “不知这位是?”季无鸣难得主动开口询问。 被点名的面具男沉默不语。 顾从赶紧道,“他叫时不遇。阿蛮姑姑别在意,他就是不爱说话,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燕归天夸了一句,“好名字。” “是吧是吧!”顾从得意起来,“这可是我取的!” 季无鸣神色微动。 顾从已经滔滔不绝:“我是在兖州港口碰见他的,他那时跟个乞丐一样,明明重伤未愈,却还要去做工。” “那管事不是个东西,明里暗里克扣工人工钱,偏他饭量大的很,又要买药,差点饿死街头。我见他体格好,便雇他来镖局做个杂事,也没想他竟然会武,就带他出来走镖了。” “如此。”季无鸣又问,“他没有亲朋好友?” 顾从摇了摇头,“想必是没有的吧?” 林月知已经瞧出季无鸣是在打探那个时不遇的消息,立刻帮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想必是什么说法?” “林姑姑,我这也不知道啊。”顾从无奈道,“他失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又上哪晓得他有无亲朋好友?” 季无鸣若有所思。 林月知还想打探,“那——” “少当家。”一直不曾开口的时不遇突然打断,他的洛阳官话很标准,同顾从的如出一辙。 他道,“师爷找你。” 顾从回头,果然见有人在远处朝他招手,连忙打止话题,带着时不遇回去镖师那边。 天色已晚,已经赶不上进城,只能再露宿一夜。 燕归天将用来存放食材和剩饭剩菜的木桶拿出来,高兴道,“还好阿蛮姑娘多弄了几条鱼上来。” 燕惊雨抖开用来装米的布袋子,已经是空空如也,一滴不剩。 “没有了。”他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却让人莫名觉出失望来。 季无鸣想了想,突然看向无所事事的老头,“我记得你有几个竹筒。” 老头顿时如临大敌,大张着四肢守护马车上的财产,“那是糯米,我用来驱邪的!” 季无鸣默然的看着他,已经饿的不行了的林月知直接开始摸他的流星锤,恶霸一样的欺身而上,“别废话,不给就死!” 老头大喊“小雀儿”,燕惊雨拿着蒸饭物什上前,默默再次吐出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老头:“……”小雀儿已经彻底变了。 不过片刻,饭菜香扑鼻,将原本打算给他们送gān粮的顾从直接酸了回去。 晚上守夜,季无鸣和林月知守上半夜,燕归天和南宫晟守下半夜。 换班之时,南宫晟突然喊住季无鸣,笑眯眯试探,“阿蛮姑娘对时不遇似乎很是关心?” 季无鸣已经进了马车,闻言没什么反应,却见黑暗中睁开一双凶狠的凤眼。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