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珠玉耳饰,发梳,玉钗和翡翠簪子等物,琳琅满目十多件。 她一样样拿起来端详,最喜欢的还是那对玉钗。 钗身通体碧绿,顶端两朵细致梨花,洁白莹润,与碧绿相映成趣。 轻轻摩挲玉钗顶端的梨花,宋离的思绪有些飘。 这局棋,韩琅是不可以输的,更不可以赢。 输棋断手,赢棋则树敌。 赵寅乃王室清贵,如果韩琅在众目睽睽之下令其成为手下败将,无异于作死。 唯一的生机便是和棋。 然而做平局比赢棋更艰难,既要不让赵寅察觉,还得全力以赴忽悠,让他人看不出端倪。 这需要极大的心劲去谋算。 而此时此刻,韩琅就在给赵寅挖坑做平局了。 赵寅这人的习性他是有所耳闻的,爱面子,多疑,心思缜密。 韩琅抓准对方多疑的性子,在棋局上故弄玄虚。 赵寅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意图,对他声东击西的小把戏嗤之以鼻。 他越是故弄玄虚,他就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如此周旋下来,刚开始赵寅还腹诽广陵侯的眼光也不过如此。 后来待时间长一些,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落越多,赵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被套了。 不到一个时辰,连环劫被做成,棋永远都下不完。 赵寅脸上的镇定表情绷不住了,有些绿。 对面的韩琅亦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附近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就这起和棋议论。 赵寅克制着坏脾气,盯着韩琅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庞yīn晴不定。 本以为对方是个rǔ臭未gān的小子,哪晓得心机竟这般深沉,倒是让他轻看了。 最终郁闷了许久,赵寅才不得不承认了这局和棋。 韩琅朝他行揖礼,说道:“多谢东兴君手下留情。” 赵寅冷哼一声,心知被他做局,又爱面子不好当场发作,沉着脸甩袖离去。 和棋的结局一公布出来,楼底下吵翻了天。 韩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愈发觉得天气炎热了。 辛丹见他疲惫,忙把他护送回去。 屋里的宋离见他平安归来,起身道:“先生这一劫算是躲过了吗?” 韩琅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有。” 宋离:“???”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赵寅就派家奴来传话,并给他送来一把匕首。 那家奴是这样说的,“我家主人说了,佩服宋先生的jīng湛棋艺,往后还想继续与先生切磋。今日先生要么入我门下,要么自行了断,还请先生慎重考虑。” 韩琅:“……” 家奴把匕首jiāo到辛丹手里便离去了。 辛丹差点站不稳脚,着急道:“先生!” 宋离默了默,皱眉道:“看来那赵寅是被先生惹恼了。” 韩琅盯着匕首看了许久,才朝辛丹招手。 辛丹犹豫地送上前。 韩琅拿起匕首细细端详。 谁都没料到,他居然拿着它认真地修理起了指甲。 宋离:“???” 这举动彻底把她弄糊涂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有时候她总有种智商不够用的错觉。 现在被搁浅的蛟龙正拿着权贵给他自我了断的匕首jīng心地修理着指甲,而接下来的发展更是让她彻底开了眼界。 她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海王! 那个男人脚踏四条船乘风破làng从赵国逃跑了,并且还没翻船! 作者有话说: 广陵侯:我居然第一次跟死对头牵手了?!! 赵寅:狗日的宋恬,骗身又骗心,气死老子了!!! 魏宁:啊,感谢爸爸带我飞!! 巫光越:感谢财神爷让我赚大钱!! 韩.海王.骗子.琅:别问,问就是忽悠。 第20章 这次巫光越既赢了钱也输了钱。 他同时下了两回赌注,赢棋和平局都下了注。 表面上他是输了的,实则是为接下来赚取更多的利益做铺垫。 晚上他悄悄跟韩琅见了一面。 韩琅坐在轮椅上凝视桌案上的油灯,巫光越小声道:“今日东兴君被先生捉弄,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韩琅“嗯”了一声,淡淡道:“我得离开这里。”停顿片刻,“劳烦巫君替我寻一处清净些的院子。” 巫光越点头,“明日便去找。” 韩琅朝他做了个手势,巫光越走近。 二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巫光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不停地点头。 两日后,巫光越差人来报,说院子已经寻好了。 韩琅并没有去看,而是叫辛丹陪着宋离走了一趟,只要她觉得满意了就租住下来。 那小院宋离看过,gān净整洁,也清净,周边的环境不错。 回到酒肆后,宋离进屋,韩琅给她准备了一碗解暑的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