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这种事,郑叶又不在,谈愿只能与他分享八卦悄悄话。补习机构里一部分教师是名校在校学生兼职,比如鄢深这样的,比学生大不了几岁,谈恋爱的话,好像也不出奇。 鄢深好像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一声不吭。两人上了车,谈愿坐在副驾,低头玩手机,郑叶今天没来上课,正在微信跟他哀嚎被爸爸没收了一部手机,他想了一下,为郑叶的又一chūn提供了新思路,建议他不如从补习机构的年轻男教师下手。 郑叶回了他一句:“你太不晋江了!我是那种搞禁忌师生恋的人吗?” 鄢深没有放歌的习惯,车里一片安静,谈愿忍笑得很辛苦,车拐了个弯,鄢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没有接,将车停在路边,说:“我接个电话。”这才拿了手机下车。 谈愿嗯了一声,继续和郑叶插科打诨。 郑叶:你是不是看上哪个老师了? 谈愿:?我直男 郑叶:我呸 郑叶:说吧是谁? 谈愿啪啪打字反驳他非常晋江绝不搞老师,还没发出去,鄢深回来了,他手一抖,把手机摔车里了。 谈愿忙不迭弯腰去捡,手机是找到了,也不知道挂到了哪儿,虎口蹭了一道血痕。 他皱了下眉,没吱声。鄢深看到了,按住了他的手腕左右看了下:“怎么弄的?” “没事。”谈愿抽了张纸擦了擦。 “扶手盒里有创可贴。”鄢深说着,把盒盖打开,谈愿在里面看到了医药盒和一些证件,眼睛本能地注意到了鄢深易骋工作证上一张目若星辰的证件照,心想,卫家妈妈一定是美人。鄢深找出了创可贴,工作证被压在医药盒下,谈愿不经意地看了眼,突然发现了端倪。 易骋工作证 姓名-卫崇 这是卫崇的工作证。 难道他也在补习机构上班? 第40章 真心话 嗯? 昨天,鄢深才否认了这个说法。 眼前低眉顺目的青年,也长着与证件照一样的脸。 创可贴安妥地遮住了谈愿的伤口,鄢深松开他的手。谈愿又在神游了,很慢才反应过来。 “困了?”鄢深问。 谈愿点头:“是有点。” 回到家,他满腹疑窦,决定联系补习机构的客服,询问关于他补课教师的信息。因为鄢深是临时来的,客服也找了一会儿他的资料。 过了一会儿,客服回答:“T大数学应用专业,2136级学生。” 也就是说,他在读大二……二十岁。 少顷,客服又发了一张扫描件,是补习机构的工作记录表,详写了鄢深的学习经历,从小都是A市重点学校,多次竞赛金奖,高中在X国jiāo换两年……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个表格上的人名是——“卫崇”。 谈愿若有所思。 悬疑剧? 现在仔细一想,卫崇与鄢深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甚至,他们不曾同时在线。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可以确定的是,卫崇与鄢深性格迥异,他不太相信卫崇这种性格能耐心教他解数学题,反过来也一样。 他首先想到的是一两部悬疑作品,双胞胎之一犯罪同时指证对方是凶手最终一起逍遥法外,还有双生子A代替兄弟B存在,被侦探发觉之类的情节。 pass,不太可能。鄢深看上去好端端的,卫崇也没出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 卫崇报名了兼职,不想上班让兄弟代替他去? 不可能吧。 就卫崇那个性格和钞能力,去做兼职非常不科学,而且他们兄弟的关系肉眼可见地不好,鄢深没道理代替他去上课。 谈愿想不通,gān脆在APP上问了卫崇。 卫崇的反应很古怪:“他故意让你发现的吧。” “这有什么意义?” “甩锅给我呗,他就这德性——早就说了他不是好东西。” “啊?” 卫崇沉思片刻,说:“你别管了。证件是我的,他闲着无聊去上班,我懒得理他,反正我和他互换身份也没人能发现。” “哦。”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昨天教我写压轴题的人是你。”谈愿挠头,“毕竟你们有时候特别像……” “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卫崇那边很吵,好像有人在哄笑。 “那就算了。”他撇撇嘴。 卫崇当家教,就那点耐心,恐怕得被学生气到发疯。 过了几天,学校和补习班都休了年假,街上弥漫着过年的浓郁气息。除夕夜,谈愿去了趟医院,医院满是落寞和药水的味道,他没多久就被母亲赶走了,她从来不许他在医院多待,觉得过年来这儿晦气。 谈愿从医院离开,下个目的地无疑就是家里,可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对他来说过年总是寂寞又冷清,谈家亲戚很少,加上搬到A城和父亲去世的变故,隔着大半个中国,大部分亲戚都几乎不走动了。过往的年,谈愿并不太能体会到年味,今年母亲住院之后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