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会不见的?清风呢?这家伙死哪去了,他可是收了我银子的!!” 谢若宁今儿个下午特地不出去,就是为了能待会去接谢若敏的班。 昨晚和谢若慎聊了一宿,凌晨天微微亮,她才偷摸摸回了自己院子。 她昨天就和谢若敏说了,让她今天去谢若慎的院子。 清风哪怕再忠心,哪怕拿了自己的银子。 论身手,还真不是谢若慎的对手。 所以,还不如谢若敏过去。 她不能和谢若敏说某些事,只能编了个谎话。 说谢若正有可能要在这几天对付谢若慎,让谢若敏也留心些。 谢若敏在学堂里一向品学兼优,逃课几次估计问题不大吧? 哪里知道,她半上午的睡得正香,却被谢若敏摇醒了。 “妹妹,难道弟弟……” 谢若敏一脸苍白,担心得不行。 刚才在弟弟的院落里找了一圈没人影,她就开始慌了。 她并不傻,这些日子妹妹忙碌的身影,她不是没看见。 偶尔去弟弟哪儿旁敲侧击的,再加上一些风言风语的,她也能推断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弟弟妹妹不说,她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其实心一直提着。 上午她上完了一堂课,小休的时候便打算过去了。 哪里知道,却被谢若曦拉住说了几句悄悄话。 她原先是想着,妹妹拖着弟弟到凌晨才睡下的。 那么想来弟弟也还在睡,问题不大。 而且这几天因为心情不定,上课走神,已经引起先生注意。 倘若不是谢若曦帮着打掩护,自己也过不了关。 一下课就急急走人,也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所以才…… 哪里知道,到了弟弟的院落才知道,弟弟居然带着清风出去了…… 谢若宁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道,“姐姐,除了清风不见,还有谁不见? 这事儿可还有惊动别人? 哥哥的院落里,有没有留下啥书信的?” 虽说这可能性不大,但万一他只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呢? “他院落里的人也不知道,我先让春风稳住了他们。 万一弟弟只是去花园走走…… 妹妹,弟弟不会有事的吧?” 谢若敏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急切的询问谢若宁。 谢若宁瘫坐在*******,很是悲凉的说了句,“姐,倘若是谢若正带走的大哥,你觉得……” 谢若宁突然有些后悔。 你说自己这些日子晚上和谢若慎闲聊的时候,怎么不灌输他一些,比方说理想诚可贵,家人价更贵,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呢? 倘若,倘若谢若正把谢若慎给送到哪位世子的*******了。 他也受辱了,那么,咱把这仇恨记在心里。 千万千万别做傻事。 将来,总有咱报仇的时候。 一死以谢清白压根不伟大。 伟大的是能忍辱偷生,努力的活下去。 而且怎么着他也算是救过纪一帆和那皇太孙的。 只要将来欺负他的人,不是对皇太孙有大恩的。 将来皇太孙登上帝位,总能帮着对付那仇敌的。 她最怕的,就是谢若慎选择和人渔死网破。 像前世,不就是那样? 他自己抗了下来,到死还背着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谢若宁,对不起,我救不了你的哥哥。 谢若慎,对不起,你待我这么好,我知道你会碰上某些破事儿,可却还是救不了你,对不起…… “姐,我要出去一趟,找找何二他们,说不定,会有法子。” 谢若宁觉得,或许那凶杀案还没有发生呢? 怎么着得月楼,抱月楼都是晚上才营业吧? 说不定,谢若慎只是被那个…… 只要自己把他找到,到时候好好劝慰他一番。 说不定,不会让兄长陷于凶手案中呢? “真……真的会有吗?会不会有危险?” 谢若敏心里有些发冷。 弟弟或许出了事,妹妹不能再出事了。 哪怕妹妹易容出去,可毕竟是个女孩子,万一…… “绝对不会,姐,你放心,我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我出去这么多次,你看什么时候有过危险。 你先定定心,然后府里还要你坐镇呢。 无论谁来,都不能透露哥哥出去过的事儿。” 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谢若宁化好了妆,还没来得及出院门,那边冬雪便急急的跑了进来。 “二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两位表少爷带着咱们少爷回来了。 奴婢听说,少爷一身的血……” 冬雪话还没说完,谢若宁便像一支箭似的冲了出去。 等谢若敏赶到松鹤院的时候,谢若宁已经在松鹤院门口等着她了。 谢若宁走在半路上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二等丫头“小麦”。 松鹤院,哪里是不受宠孙女的二等丫头随便能靠近的地方。 可再回去卸妆也来不及了。 她知道谢若敏一定会赶来。 那么,到时候就以六小姐关心兄长伤势跟着谢若敏一探究竟好了。 “二小姐。”见谢若敏靠近,“小麦”便匆匆上前行了个礼,然后挤掉了夏露的位置,站在了谢若敏的身后。 夏露:特么滴,为啥不去挤春雨,要来挤老娘的? 跟着谢若敏倒是顺利进了院子。 只不过,被齐妈妈给拦在了屋外。 “二小姐,老太太吩咐了,谁也不见。” 说完还努了努嘴。 这时候谢若敏才发现,除了“谢若宁”没有到场,别的长房还是二房的太太小姐们,都候在一边。 特别是长房的大伯母脸色是极度不好,至于她的嫡媳,谢若正的妻子则在瑟瑟发抖。 “小麦”看了眼谢若敏,见谢若敏摇了摇头,便悄悄走到了齐妈妈身边的妇人身边。 一翻手,几角银子便“偷渡“到了那位妇人手里。 “齐妈妈,要么奴婢去茶房看看,总不能让太太小姐们渴着饿着?” 那妇人很是恭敬的向齐妈妈请示道。 齐妈妈略一思索,便道,“也好,你也知道太太小姐们的口味,速去速回。” “于妈妈,您喝水。” “小麦”早候在茶房里了,见于妈妈一进来,立即端上了茶碗。 “可渴死我了……” 于妈妈也不客气,一端起茶碗就喝个精光。 “小麦”立即眼疾手快的又斟了一碗,“妈妈请。” 哪知于妈妈却摆了摆手道,“小麦啊,这事儿,我也不甚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