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你也老大不小了。”导演站在浴室门外说。 酒店的浴室就一层玻璃,孙安娜在里面洗澡,外面导演看的清清楚楚,导演多看几秒,里面就传来孙安娜的声音:“要么挖眼睛要么给我钱,你看着办。” 导演忙转身,背对着她。 “屁的老大不小,我多大了还用你提醒我?”孙安娜站在花洒下仰头,眯起眼睛,让滚烫的热水洗去她身上的粘腻。 “那你也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导演又想转头了。 “我哪天不在为自己打算的。” “我看你多少钱都拿去买名牌了……” “那是我的错吗,那是社会的错。我五六年前开始存钱,我就想买房子,好不容易存够了首付,你猜怎么着,房子涨了一倍。我存的都没房价涨得快。我就破罐子破摔”孙安娜咬牙切齿地说。 导演觉得这样也没错,点了点头,他突然顿住,表情瞬变,语气拔高,说:“孙安娜你耍我呢,上回你说你姐姐住院,你一直是拿钱去给她治病的!” “姐姐?”孙安娜说完,导演开始敲玻璃,“你七年前说的话,你居然不记得了。” “哦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姐姐……我是好像有一个姐姐……”孙安娜压根没把他放心上,开始哼起歌。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卖就能卖……”导演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接住了孙安娜的歌声。 孙安娜问:“导演,你老婆叫你回家跪搓衣板呢。” “瞎说,我哪有老婆,再说了,我家穷的连搓衣板都买不起。我看看,是朱哥。” “朱哥?他找你什么事情?难道是看重你的才华想投资你拍电影。” 孙安娜的话戳中了导演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哪个少年不曾幻想过意气风发的明天啊,导演也曾经年轻过,幻想过,轻狂过,自恃才高八斗傲视群雄,以为自己的未来一定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光明大道,不曾想日后他却是拿着摄像机拍出一部又一部的a片。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但是导演还是心动了,他到阳台接电话,温柔地说:“喂~” “你现在还在甜蜜蜜酒店里?”那边根本不给他机会,急切又大声地吼出来。 导演的耳朵被震地嗡嗡作响,楞了几秒钟,那边开始催了,“你死没死啊,回句话啊。你老母的,耍老子啊!” “在在,我没死,我还在,我现在就在甜蜜蜜酒店1314号房里。” “你那里还有其他人没啊?说啊,别跟老子磨蹭。” “有!”有一个女演员。 嘟嘟,那边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导演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情,敲门声就传来了。 孙安娜裹着浴巾出来,芙蓉出水似的娇嫩欲滴,她正拿着自己那套名牌衣服准备穿,听见敲门声,皱起眉头,说:“不会是来扫huáng的吧?” 做她们这行最怕这个。 酒店的老板是投资商之一,导演来这里拍片之前和酒店打过招呼的,如果来扫huáng会私底下通知一声。暗号是房间电话响三声。 可是电话没响啊。 黑社会上门 2. “开门,开门啊。”外面的人直接叫起来,那大嗓门让墙壁都开始震动起来。 “开门吧,不是警察。”孙安娜淡定地说。 “你怎么敢肯定?” “那声音是朱哥的。你不开门就等着挨刀子吧、” 导演忙去开门,门外果然是朱哥,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起码是一队人马。 朱哥人高马大,身材彪悍,年轻时候闯南走北的,现在洗白了做饭店gānktv,黑白通吃。 他身后的手下都是标配西装领带,跟文明人似的。 朱哥进来了,眼睛一扫,落在孙安娜身上,他抓住导演的脖子,把他拉过来,“这里就她?” “嗯啊,就她。朱哥,你是要咋滴?那是我女朋友……我……” 孙安娜翻白眼,说:“导演,直说吧,朱哥都知道的。” 朱哥曾经追求过孙安娜,所谓的追求就是拿钱包养她。孙安娜没要,不过这样也没闹翻,反倒是还能喝酒吃饭。 朱哥放开导演,对孙安娜说:“没你的事情,你赶紧走。” “好啊。朱哥你慢慢玩,玩的开心啊。”孙安娜乐得轻松。 导演则是吓得两腿颤抖,可怜兮兮地看着孙安娜,求她留下来救救她。 孙安娜爱莫能助,不过她可以肯定朱哥不走后门,导演的jú花应该不至于残废。 “进来。”朱哥的口气意外地温柔,虽然在外人听起来还是很可怕,但是就孙安娜对朱哥的了解,这完全是黑社会标准的温柔。 无奈,激动,愤怒,这些情绪jiāo杂在一起,通过简单到不能简单的一句话传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