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紫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她浑身一震,瞬间石化。 她从没看到他流泪!即便是三天前的夜里,他那么悲愤地冲进黑暗里,在漆黑的树林里怒吼,咆哮,撞击树木来伤害自己,她也没有看到他流泪! 虽然她还不是那么地了解他,但在她的印象里,他是一个非常刚强、无畏、像冰山一样坚硬、冷漠的人,即使是悲愤到了极点,他也是那么地隐忍,宁肯毁灭自己,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情绪和脆弱! 而此刻,他竟流泪了! 他在她的面前流泪了! 她感觉那清凉的、晶莹的、带着苦涩滋味的泪滴绝不是普通的泪水,而是从他的心坎里流出来带着伤感和悲恸的血液,是从他灵魂深处流出来的孤独和沉痛。 都说男孩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个震动非同小可。墨紫紫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她想伸手去给他擦眼泪,无奈她的双手都在他双臂的紧拥中无法动弹。所以她只能用饱含惊异和疼惜的目光看着他。 “阿紫,别离开哥!别离开哥好吗?” “哥,我没有说要离开您呀!” 这个在人前从来都是肆意妄为、高傲冷漠的人中蛟龙,他的眼泪闪痛了墨紫紫的眼,也闪痛了她的心。她宁肯他那么高冷无情,那么地桀骜不屈,也不想看到他这般像孩子一般地脆弱和无助,这般地无措和怯懦的样子。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阿紫!” 他还是那么地喋喋不休,那么地无助和慌乱。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末日要来临似的! 墨紫紫看到他那样,十分地心疼,她无法想象他竟变成了这样一个脆弱无助的人。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想拥抱他,想给他力量。她努力地伸直被他双手捆紧的双臂,去抚摸他的背,一边抱紧他,一边安抚着他: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哥的!只要哥哥不赶我走,我就决不会走的!好了,好了,没事了!乖,没事了!听话,没事了!” 她现在除了安慰他,抚平他的情绪,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在墨紫紫不停地安抚下,冷少渐渐地放松了下来,他颓然坐在了床上,就像是历经了一场劫难,失魂落魄。 墨紫紫想走去卫生间拿一块湿毛巾来给他擦一下有着泪痕的脸,但他突然就拽紧了她的手,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你去哪?” “去一下卫生间好吗?” “不行!哪里也不许去!” 他拽紧她,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生怕她会趁机离开他似的。 “那我们一起去好吗?”墨紫紫用征询的眼神看着他。 冷少点点头,被她牵着手两人一起去了卫生间。墨紫紫想用双手去用水浸一下毛巾,他也拽紧那只手一放。墨紫紫无奈,只好用一只手取下毛巾,打开水龙头浸了 一点水,去给他擦眼睛,擦脸。 “好了,没事了,对不对?” 她动作轻柔,吐气如兰。 他一动不动,任她在他脸上涂抹。 此刻的冷少就像是一个受伤而无助的大男孩,哪里还有那种人人敬畏的总裁气质? 墨紫紫给他擦完后,又牵着他走了出来,两人在床边坐下。 冷少似乎终于有点放下心来。他伸出一只手来,弯起了小手指,对着墨紫紫道: “拉钩!” “拉钩?” 墨紫紫一愣,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这种幼稚的举动。但她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好,拉钩!” “你说!” “说什么?” 墨紫紫一时没有明白。但看着他执着的眼神和轻蹙的眉头,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在心里轻笑,勾住他的手指左右晃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冷少这才似乎觉得满意,终于松开了她的手,露出天真的笑容来。但他又突然说道: “这可是你亲口说出的誓言!是誓言就必须得遵守!” “当然,当然遵守!哥也得遵守不是?”墨紫紫也像他一样地故作正经。 “我赶你走,你也不许走!” “你说什么?” 突然冒不失地来这么一句,让墨紫紫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说只要哥不赶你走,你就决不会走?” “对呀!”墨紫紫点点头。 “我说的是:就是我赶你走,你也不许走!” 他的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势,似乎又回来了。 嚯,凭什么呀!你赶我走,我还不走,找虐啊! 你可以霸道,但就不允许我有自尊么? 墨紫紫心里不服。但看到他那充满不羁狠戾的眼神,那阴气沉沉的冰冷气质,墨紫紫又心软地点头。 “好吧,你赶我我也赖着不走。” 不是怕他,而是不想他又像开始时那般孤独无助,那般惊惶失措。 此刻她有些迷茫。分不清眼前的这个形象高大而又有着酷酷气质的男人,是那个被吓坏了的像弱智一样无助的大男孩,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目空一切、藐视众生的大总裁? 而他今天的异常表现,即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又让她沉痛和不安。她不知道他曾经究竟经历过什么。这要是怎样的一种沉痛的经历,才会让这个桀骜不羁的男人变得如此敏感、脆弱? 又或者是怎样的一种经历让一个原本纯良可爱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桀骜不羁、冷酷坚硬的男人? 看到墨紫紫这般依从听话,冷少即伤感,又动情。 他再次伸出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好了,哥,没事了吧!没事了,我们是不是该去解决肚子的事情了?” 墨紫紫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嘻笑道。 即使他现在是她哥哥,也没有一个哥哥这么反反复复地拥抱自己的妹妹的吧!这让她不免觉得有些难为情的,你说是不是呢? 冷少一听墨紫紫说肚子饿了,他才觉得自己肚子也有些饿了。他这才放开了她,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直到此刻,他整个人才回归到一种正常状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