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之城—— “蔷薇?你回来了。”踏着时光之城美丽的晚霞,少女轻轻的走进蔷薇的房间。 蔷薇正站在窗边,听到了少女的声音转过头来,冲她点点头:“啊,回来了。” “就像我之前对你承诺的那样,对吧。”少女温柔的冲蔷薇笑了笑。 “是啊。”蔷薇也笑了笑。只不过,她的眼神里却掺杂着一丝莫名的苦楚。这丝苦楚逃不过少女的眼睛。 “你在担心他们吗?他们俩会有一个好结果的。”少女坐在蔷薇的床边,两条腿轻轻的摆着,似乎一下子就参透了她的心思:“如果可以,你甚至可以在这儿参加他们的婚礼。” “那,灵儿真的是他们的女儿吗?”蔷薇坐在少女的旁边,问道。 “当然是。”少女笑了笑。 “亲的?” 少女笑而不语。 “我不能告诉你。毕竟银河之力都还没想起来呢。想知道灵儿的身世的人不止你一个。对他们来说,灵儿的身世是个迷。”少女接着问道:“看样子,你喜欢灵儿,对吧。” 蔷薇点点头,肯定了少女的话。随后她话锋一转,问少女到:“那......他会记起他的名字吗?” “会。”少女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又转过脸来看着蔷薇问道:“怎么?你后悔了吗?” 蔷薇低下头,这样才能让她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不至于让少女看见她的表情。过了很久,她才摇头,轻轻的说到: “最多一千年......” ——影流·奥纳尔—— 凉冰只身一人最优秀的恶魔战士踏上了这片被死神诅咒过的大地。尽管这儿已经受过了方舟的净化。但虚空所到之处,无论是土壤,树木还是河床,全部都被腐化了。 街道消失了,楼房消失了,被虚空触碰过的一切都消失了。 凉冰蹲在地上,抓起了一把地上的土壤,手指稍稍使劲,土壤就跟灰一样落到地上。她拍了拍手又往前走去,看到了脱水一样干枯的树。她稍稍一动,枯死的树瞬间倒在地上,摔成了粉。 “天哪,”凉冰看着眼前的残垣:“卡尔那混蛋干了些什么?” 被虚空沾染的一切,都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土。 数万年来,凉冰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废墟。这是只天使传说中才出现过的惨相。凉冰也研究过虚空。在凯莎封锁她的学科之前,她最后的研究来看,这绝对不是虚空应该呈现的样子。 她必须找到原因,而她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她打开了暗通讯。 “阿托,你先替我指挥军团。我得去找卡尔。看看虚空到底怎么了。” ——虚空—— 虚空与宇宙相伴而生,这个宇宙诞生一百四十五亿年,也是虚空的年龄。更准确的说,虚空就是宇宙的一面,有宇宙的地方就存在对应的虚空。一百多亿年来,虚空一直被时空的牢笼死死的囚禁在了宇宙之外。因为它曾经只把自己一点点的思想溢出牢笼,就迫使宇宙更改了主生物的规则。这溢出的一部分被简单的转化,开辟了一个类似时间维的新维度虚空维。也就是天使们所说的。 暗位面。 一个简简单单的溢出就让宇宙升了一个维度,它的影响力可想而知。这个宇宙很年轻,虚空这样的肆意妄为会让这个宇宙里神们的成长平添很多麻烦。所以,为了能让神在这个宇宙里顺利的成长,虚空被囚禁了。它只能注视着这个世界,但它永远都被关在属于他的笼子里。在适当的时候到来之前,这个笼子它永远都无法打开。 直到一个神接触到了底线——卡尔。 通过卡尔的研究,虚空了解了这个宇宙的几乎全部,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例外。一个是银河之力,一个被它称作利剑,最后一个被称作执剑者。 虚空理解不了他们,首先是银河之力,虚空站在他的面前,连一粒沙子都谈不上。在虚空维里面,银河之力对它有绝对的压制力。而且这种压制它理解不了。 至于利剑,它就是一把永远锋利的武器,一把用头发丝悬着的巨剑,冰冷的立于它脖颈后。让它更困惑的是,虚空不知道这把决定它命运的执剑者是谁。这一名强大到让虚空恐惧的人从来都没出现过。 可能是银河之力,也可能不是。 银河之力、利剑、执剑者,这三者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斩断虚空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让它的牢笼成为铜墙铁壁。被困死在牢笼里,直到宇宙死亡。 在对这他们的无尽研究中,虚空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它解析不了他们。在卡尔的微妙引导下,这一切都让虚空感觉到了恐惧。 在死神卡尔无意的引导下,虚空的意识把自己扭曲,变成了无比危险而神秘的地方。 若干天前,它无比谨慎的通过卡尔进入宇宙。虚空尺度上来说,它的确十分的谨慎。在死神第一次创造的裂隙里涌出的物质只不过是这个虚空世界的一粒最微小的原子尘埃。 银河之力没有反应,让它的心稍微安了安。然而,利剑动作了。 虚空只在牢笼里听见了牢笼外的风声,就吓得关闭了前往主生物宇宙的通道。 它怕风会吹断绑着利剑的那根头发丝。现在的它只能继续在无尽的恐惧与惊慌中等待。 碰巧这时候,卡尔来了。而他当然不是来向它请教问题的,更像是质问的。 “你为什么退回去了?”卡尔不解的问:“我已经把你的牢打破了。” “出于恐惧。” 虚空几乎没有迟疑,立刻回答道。 卡尔很费解,作为他接触过最有智慧的生命体,没想到虚空也会有它畏惧的东西。所以他立刻反问道:“恐惧?什么能威胁到你?” 虚空安静了几分钟,回答道: “恐惧源于无知,我不能理解的事物。” “谁不能理解?”卡尔接着问。 这次对话过后,虚空沉默了过了长达十多分钟的时间,才对卡尔做出回答: “天敌,利剑,和执剑者。” “这个宇宙里的剑伤不了你。你是天空,他们无法消灭。” “天敌、利剑、执剑者我都无法理解,无法超越。” “谁能是你的天敌?” “银河之力。” 卡尔讶异的问道:“你是不是弄错了?他现在还很弱小。” “他都足够强大。” “那就由我来消灭他。”卡尔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狡诈的笑容:“你踏入宇宙的一切障碍,都会被我抹除。这个宇宙需要你。” “如果那样,利剑和执剑者同样需要抹除。” “他们是谁?” 虚空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不一会儿后,回答道: “未知,无法理解,无法捕捉,无法确定存在。” “哼,”卡尔轻哼一声:“我喜欢研究,那就把对他们的研究交给我了。”他嘴角一挑,转身离开。 虚空静静的目送他遁入深渊,微微的叹气。 “无用。” ——一段时间后—— 一名长相十分清秀,青年模样的男子正漫步于虚空中,寻找着虚空都无法解开的答案。找到虚空受制于这个宇宙的三个弱点,并逐一解决。 天敌,利剑,和执剑者。 天敌是银河之力,这个死神卡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这宇宙里能真正意义上绝对压制虚空的人,只有银河之力一个。在银河之力面前,虚空没有一丝还手的机会。卡尔也清楚,“银河之力”只是神河给这个造神计划的一个代号,并不代表他只是银河的主神。毕竟,他如果得到足够的资源成长,会成为全宇宙最高级的神。这点他不难想到,能够毫无章法儿肆意颠覆定律的神,如果真的成长起来,足可以在整个宇宙间翻云覆雨。 即使银河之力的能力如此强大,卡尔现在并不把银河之力放在眼里。因为现在的他对自己的威胁太微弱了。况且,这个宇宙好像也没有足够的资源能让他成长成真正的银河之力。一位主神,一无能力,二无头脑,三无战士。那他就和凡人一般不二。所以,在卡尔眼里,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蚂蚁,如果真想除掉银河之力,甚至不必他亲自动手。 不过卡尔不屑于这么做,一来,太兴师动众;二来,以冥河死神的名义杀掉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神”有损他的神格;第三,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死神对战争和杀戮不感兴趣,他只喜欢研究死亡。所以,就算虚空最大的天敌摆在他面前,他还是决定,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什么时候再下手。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剩下“利剑”和“执剑者”了。 对这两者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无所不能”的卡尔却碰了一鼻子灰。他愕然的发现,对这二者的研究完全没有依据可寻。 刚开始的时候,他试图利用从时光城窃来的大时钟查找宇宙范围内所有武器的数据来找到结果。不过,整个宇宙竟然没有一把反虚空的武器。 这是大时钟的盲区,更是卡尔的盲区。 数万年来,“盲区”仅仅出现过一次。那还是在几万年前,卡尔还是个学者的时候所接触到的天使文明。为了弥补大时钟数据的缺失,卡尔曾经耗费了数万年不断的解天使。他的部下做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才获得了天使文明的足够多的数据。 他成功的利用这些数据进行了一次成功的弑神作战,推翻了凯莎的神权统治。卡尔心里清楚这场弑神战争他是怎么赢的。如果不是他数万年内不停的接触天使文明,试探天使文明,这场战争的结果就尚不可知了。 现在,卡尔面对的盲区比当年的天使盲区还要大,解决起来要更困难。“利剑”和“执剑者”就像两个在虚无中飘出来的影子,他们从未在宇宙中露面,甚至卡尔还不能肯定他们俩的存在。 “利剑”和“执剑者”是什么? 不, 他们真的存在吗? 这是个谜。 死神卡尔孤身一人站在虚空中,拿着一本看起来很陈旧的书,在上面认真的寻找着什么。不过好像没有什么进展。 “还是没有记载。”卡尔合上了书,叹了口气:“我真的不明白,虚空为什么会对利剑和执剑者感到恐惧?”他环顾了一下沉寂而昏暗的周围:“什么东西能像银河之力那样威胁这里?难道我落下了什么吗?” 他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起来,是不是他无意之中落了什么东西。 不过在虚空之中,他的思路总不如在宇宙里清晰。虚空好像在对他说什么,声音在极远处回响。当他认真去听的时候,周围却只有一片死寂。 “......想不到,真的是太狡猾了。”死神有些愤恨的叹了口气,在虚空之中似乎在刻意的干扰他:“得先找一个能让我思考的地方才行。” 卡尔毫无方向的在虚空中走着,像一个在沙漠中迷路了的人。自己的身体是幻体,没有必要过度担心虚空中的埋伏,他已经超脱了死亡。但他周围的一切对他来说依旧是未知。 这是极度危险的地方。 他正忙着赶路,偶然觉得两眼一花,像是一道光扫过了他的眼睛。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发光,那道光瞬间就消失了。 卡尔的心不由得一颤 “这道光是哪来的?” 他站在原地,过了一小会儿,又一道闪耀的白光扫过了他的眼睛,还是像上次一样一闪而过。 毫不犹豫的,他冲着光可能射来的方向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走着走着,他发现这道光会有规律的射进他的眼睛里。而这样会被他看见的光,就像是从一座灯塔中射出来的。越走他越确信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前方会有一座灯塔,而且它被虚空很好的埋藏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接下来的一段无比漫长的时间,卡尔只是那么走着。突然,强光毫无征兆的将他整个人卷了进去。他曾试着用手臂去遮挡,但在那道光面前任何的遮挡都毫无作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闭着眼睛还是睁着眼睛。这道光好像穿透了他的一切。 在这道剧烈耀眼的光芒前,卡尔的一切抵御成为徒劳。 “不可能!”卡尔痛苦的扭动身躯想要挡住光亮:“啊!” 虽然是幻体,不过卡尔还能感觉到躯体针扎般的痛苦。高温甚至开始让卡尔的幻体融化。他痛苦的惨叫,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最终,连他的意识都消亡在这无比剧烈的光芒里。 在他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他奇迹般的看见了一行字,一行格外醒目的字。 “底线不可触犯。” ——一段时间以后—— 卡尔挣开了眼睛,在他眼前的,是一座无比恢弘的城市: “我,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