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素寒璧看着时千劫,打了个哈欠,“大老远从玄冥界跑过来,挺不容易的吧?” 时千劫伸出手来,挑起躺在chuáng上的素寒璧下巴,指尖擦过她的唇角,竟带有几分残忍的缱绻。 “是挺不容易的。”他说道,“期间还认错人了。” 素寒璧听闻他这句话,眯起了双眼,眸中似在酝酿着狂风bào雨,她当然知道时千劫认错的人是谁,肯定是月景没跑了。 对于自己这张脸跟别人撞了这回事,素寒璧还是相当在意的。 “时千劫,你眼瞎吧?离海都比你耳聪目明。”素寒璧伸出手来,按住时千劫的手腕,手指收紧,“我被你关在黑狱整整五百年,筑基修士都成了元婴,我跟你魔尊时千劫相处的时间比跟我爹生活还久……” “所以?”时千劫低头,墨色长发垂下,他离素寒璧的脸更近了些,“你想表达什么?” 想要表达你已经对我有了些别样的感觉吗?时千劫觉得他理解面前这小女子的心思。 “所以他妈几百年了,你这都能认错人???”素寒璧紧紧握住时千劫手腕,“时千劫,你有病吧,脑子还好使不?” 只听见“咔嚓”一道清脆的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将时千劫断裂了腕骨之后无力的手拂开:“摸你妈呢摸,就你长手了整天摸摸摸,这辈子没摸过女人吗,你这行为严格来说叫性骚扰知道吗?滚。” 时千劫一抖手腕,硬生生被素寒璧掰断的腕骨回正修复。 他掀唇,露出那尖尖的犬牙,唇角挑起,露出一个饶有兴味的微笑。 时千劫的身后,似乎有着无形的黑色旋涡在旋转,令人心悸的气息散发而出。 好歹是玄冥界之主,岂容素寒璧一再折rǔ? 素寒璧躺在chuáng上,就这么看着时千劫那qiáng大如江海的气息激dàng开来,仿佛是某种shòu类正在冲破牢笼而出。 在这bào怒qiáng大的气息鼓dàng之下,就算是元婴的修士都会觉得自己仿佛bào风雨之中的无主浮舟,任由沉浮。 素寒璧就这么眼看着时千劫酝酿完毕,有沉郁晦涩的魔火暗中从地底探出,在这房间里熊熊燃烧着。 时千劫冷声对素寒璧说道:“找死——” 他这句话的尾音被拉得很长,因为一只纤瘦苍白的手按住了他的咽喉。 那惑人的喉结上下翻滚,素寒璧略微垂着眸,纤细的手腕如花jīng般优雅,那掌心却死死扼住了时千劫的脖颈。 “你说你自己吗?”素寒璧忽然轻笑,笑声如银铃一般,与她手腕上天道铃摇动的响声一般好听。 时千劫那空寂yīn冷的眼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这是他成为玄冥界之主之后,从未有过的情绪。 在素寒璧的赤手空拳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是人之将死下意识产生的感觉,就算是魔尊也不例外。 比时千劫qiáng大十倍的力量如花般在素寒璧掌心绽开,她翻身而起,直接将时千劫高大的黑色身影按到chuáng上。 她坐在chuáng上,居高临下,低头看着时千劫,青丝从颊边落下,一张脸依旧柔弱纤细。 素寒璧的眼中,仿佛有着狂风bào雨、电闪雷鸣,酝酿着bàonüè的情绪。 掌心逐渐收紧,一抹戾气闪过眼眸,素寒璧起了杀心。 被方才那场景吓疯了的天道铃这才叮叮当当响了起来,仿佛梵音。 “素姑娘——”天道铃疯狂传音,他怕素寒璧真的将时千劫给杀了,到时候他到哪里再找个人填补上时千劫的空缺,“你若是杀了他!我便……我便让你顺带扮演时千劫。” “时千劫死了,你就要填上他的位置,一边当反派还要一边当白月光,一个人打两份的工,996、007福报就会常伴你身,你敢杀了他?!” 这威胁对素寒璧来说,着实恐怖。 素寒璧扼紧时千劫脖颈的手松了半分,但却没有收手。 她垂眸,清清淡淡的目光落在时千劫身上,却仿佛野shòu,蕴藏着眸中不可控的力量。 思考片刻,她歪了歪头,又收紧了手指,要取走时千劫的性命。 就在这个时候,被时千劫甩到墙角的五色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一道粉色光芒划过,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素寒璧的面前。 那冰冷的剑锋擦着素寒璧的手腕而过,五色剑自己出鞘,将素寒璧准备夺人性命的手撞偏。 他悠悠停在了素寒璧身边,剑身微颤,发出微微的铮鸣声。 素寒璧轻轻吸了口气,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收手了,抬手将五色剑拾起,收剑入鞘。 时千劫以为将五色剑击飞,是削平了素寒璧锋利的爪牙,她便会如猫儿一般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