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作,小圣人正在等着。”一个官员提醒道。 赵器整理了半天官服,“快看看我官服上有没有皱子,怎么感觉我的头发还得捋一捋。” 朝廷百官,大晋读书人,站在周复礼面前,总会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礼仪做到最规范。 周复礼就像一面最完美的镜子,稍有些不合规矩的地方,都能给你照得体无完肤。 周复礼还有些疑惑,按理匠作司的人应该看不懂他的图纸才对,毕竟不是用的这个时代的画法,而且画的东西有些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他留了下来,准备给来询问的人解释解释。 但等了半天,居然没人来找他。 他身为太傅,找匠作司帮忙,别人肯定也不会推脱,当然公器私用是“小圣人”做不出来的,所以昨天他给司马煜提的条件之一,就是让匠作司配合他,有司马煜的命令就不算公器私用了。 赵器来的时候,周复礼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人走路怎么腰杆硬帮帮的挺得笔直,这样走路能舒服? 稍作寒暄,两人落坐。 “小圣人,不知这些图纸上画的是什么?”赵器执掌匠作司,他本身就是一个特别有本事的大匠作。 说道正事,周复礼也认真了起来。 这一jiāo流就是一上午。 赵器时不时有些惊讶的看一眼周复礼,都说术业有专攻,但周复礼的描述中,经常有一些让他眼前一亮或者发人深思的东西,别小看他发现的这些东西,能让一个人的思路跳出固有的限制。 要是周复礼只是一个普通人,他都舍不得对方走,非得拉着好好jiāo流一番才行。 周复礼也特别满意,本来他还准备大费周章的解释他那些抽象的图纸的,没想到根本不用,一个大匠作,只需要他一点就通。 不能小瞧了这些古代的能工巧匠的本事。 周复礼离开的时候,赵器还有些念念不舍,但让堂堂小圣人留下来和他琢磨这些工匠的事情,他又开不了口,只得叹息一声吩咐人去制作他需要的这些东西。 让整个匠作司改造一个铺子,其实根本用不上三天时间。 马车路过那家铺子的时候,外面居然围了不少人。 “这家铺子才开几天,怎么就关了?生意不是特别火吗?” “可不是,现在想吃串串岂不是要跑老远才行” “我本来还准备带着一家子来试试这传得沸沸扬扬的串串。” “你们居然还没有吃过?给你说,那滋味……” 店铺虽然关门整顿,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管。 门口就站着几个小二在那解释。 “我们只是临时整顿,三天后就会重新开张。” “三天后,请大家再来。” 外面的人听得一愣,“你们生意不是特别好吗?还需要歇业整顿” “所有铺子不都一个样,还能整顿出个什么花样来?” 几个小二其实自己也有些摸不做头脑,但据他们所知,这可是他们东家的决定,他们东家是谁全洛阳的人都知道,还不得一丝不苟的照办。 被拒之门外的食客虽然有些失望,但得了个三天后开业的消息也算不错。 “既然如此,我们三天后再来,也不知道现在去其他铺子,能不能挤得进去。” 周复礼路过的时候,让人去将铺子的掌柜和几个小二一并带上了,带去太傅府。 他得用三天时间,教会他们如何运营一个现代化的铺子。 周复礼这边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司马煜那里也在让人时刻关注着消息。 “陛下,要不你亲自去看看?”洪公公见司马煜的心思都在赌注上,提议道。 “必赢的局面,看不看也没关系。”司马煜那个傲娇,“搞得好像我特别在意似的。” 洪公公:“……” 只是没过一会儿,“其实看一看也成。” 妈呀,心里痒死了,周复礼到底会对那个铺子搞什么名堂。 只是他去的时候,也不过看了个大门紧闭而已,而且还遇到了来铺子上衡量格局的周复礼。 “路过,路过而已,周复礼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这里的吧?我是那么在意输赢的人?” 周复礼看着一本正经的司马煜:“……” 他说什么了吗? 司马煜心道,周复礼这啥眼神? 早知道他就正大光明的来得了,他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做贼一样。 周复礼眼睛一动,要是让司马煜看着整个铺子一步一步的改造过程,到时候的震撼感就少了许多。 吩咐人去将铺子的门掩盖得死死的。 司马煜:“……” 他看到了什么?他一来周复礼就让人将门掩死了,搞得神秘兮兮的不让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