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是一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的黑衣男子。 正是少辛。 方才,若非他出手,恐怕以自己的武功根本阻不下早就不是当年懦弱的十一皇子。 那桃花眼的男子,收剑入鞘,斜斜看向那个多看一眼就会觉得寿命少十年的胖猪将军,心中对于天阑的官员很是不以为然,道:“当日欠你的人情,今天算是还了。” 对于这个为人处世完全凭心情,实在难分正邪的男子,庞铸倒是不敢反驳他的话,当即点头:“莫少侠救了老夫一命,当日之事一笔勾销。” 那个男子显然很不喜欢那个‘少侠’的称呼,还打了个冷战,搓搓自己的手:“真是,才是夏天怎么会这么冷,走了!”说着,连看都不看那个被自己戳了一个窟窿还打到昏迷不醒的男子,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庞铸嘴上说的大度,但心里早就咬牙切齿了。 这个莫少侠是他三年前在西域的波斯市场遇见的,当时他似乎在找什么要通往海墓的地图,而那张图恰巧在他拍到一斛鲛珠的时候发现被刻在斛的外壁上(原来……还是件赠品),当即就要出钱买下那个斛(这算不算买椟还珠……)。庞铸哪里是缺钱的人,当即一言不合,手下的侍卫就和那个男子杠上了。 结果,那个男子的武功出乎意料的高,竟在吐纳间将自己的护卫全都打趴下,虽没有受伤但绝对短时间内站不起来了。 这份修为,当真令人心惊。 后来,庞铸也没有废话将那个斛送给了他。那人倒也没有推辞之言,只道欠他一个人情,日后必还。 说起来,还是庞铸占了便宜。 近日里天阑有些动dàng,所幸便将那个莫少侠请来,而他只答应保自己的命一次。 谁知道,竟然被这个早就应该死去的十一皇子给破坏掉,让那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就这么拍拍屁股走掉了!! 该死! 庞铸看向少辛的脸色,瞬间变得yīn沉,甚至带着杀意。 “咦,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带着清冷与不屑一顾。 “谁?!” 门,开了,走进了一个红衣男子,而他身后,是倒了一地的侍卫。 那人抬头,冷冷一笑。 定王府 苏衡宇这些天一直想见高疏狂,哪知道那个八字不合的高疏狂居然敢给他闭门羹吃。 好嘛,好嘛,别以为他脾气好就容易被欺负! 苏衡宇气呼呼地坐在王府花园中最高的一棵树上,百无聊赖。 从前觉得高疏狂烦人,但不来烦他自己又觉得无聊。 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受nüè狂?! 唉~~ 透过茂密的树叶往下面看,正见着自己的母妃端着自己亲自煮的夜宵给父王送去。这几日天阑的西部边境很不太平,多次有流寇骚扰。父王夜里挑灯看加急军情已不是一日两日了。而母妃一直忧心父王的身体,遂每日都会煮些吃食给父王送去。 这二人,怎么看都是伉俪情深。 若是有一日他和高疏狂也这样…… 算了,苏衡宇打了一个冷战,这也太可怕了。 靠在坚硬冰冷的树gān上,苏衡宇看向夜空。此时的夜空,yīn沉晦暗,一副要下雨的模样。 心中,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十一章 bī宫 忘忧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少辛失血过多而发白的脸。 虚软的身体,一下子坐了起来,由于过于用力还使得刚刚醒来的大脑晕眩了一阵。 少辛的伤,单看胸口那个窟窿就知道有多重了。 老天~忘忧头疼地捂住额头,这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昏迷中的病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chuáng上,还被人戳出一个窟窿?! 所幸伤口已经被人简单处理过,不然照这伤口的深度,流血都能流死个人! 任命地开始为他处理伤口,忘忧开始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情。 昨天……对了,身体不知道为何,很疼的样子……后来好像还看到小时候的事情……再有,便是陆叶珩模糊的面容…… 对了,陆叶珩! 难道,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吧? 只可惜……忘忧再聪明也猜不到是陆叶珩‘叫’人送他回来,而那些人看见躺在地上的忘忧谁都不敢碰(往日的忘忧给人的印象太深了~),最后还是抽签,由一个倒霉蛋眼泪汪汪胆战心惊地将这位移动性生化武器给运回他自己的房间里的。 “公子,公子——”风风火火的小竹也不避讳什么直接把门推开,小脸上满是惊恐:“少辛不见了~~” “嘘——”忘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chuáng上的人形,“别问我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