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思来想去,也就东郭家最合适。他们世家gān净,是个好去处。狗娃。你便住我朋友家一个冬天吧。我这朋友最是热情好客。” 云烟抽了抽唇角,东郭?好客?怕不是对好客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虽说云烟明白这东郭家不见得是什么好去处,但也仅仅是对于狗娃叔侄二人而言。能看着二人招倒霉,这热闹让云烟花银子他都乐意看。 “云烟觉得可行。” 狗娃在旁边听了半晌,似乎在为他的去留为难。他刚要开口说这里住的挺好,铁蛋那边已经拍板下来了。 “就凭爷您做主吧。”铁蛋给了这个脸,狗娃不能驳了他的好意。 更何况,铁蛋是什么样的身家,没必要那他们孤儿寡叔寻开心。跟着铁蛋走,日子过得不会差。 铁蛋要锁头的书来看,顺便考一考锁头的功课。 狗娃带着两个小厮。一块收拾家里需要带走的东西。养的jī和猪是带不走的,只能给邻居银子,托付他们照看着。 其他的,就是些换洗衣物一类的,更多的,铁蛋那边是有准备的。 狗娃里里外外收拾了,这才跟着铁蛋一块坐上马车离开。 云烟也不明白铁蛋是怎么想的,竟破了规矩,让狗娃叔侄俩坐上了铁蛋的马车,那么气派的马车,放在从前,云烟是见也没见过的。 踩着小凳上了马车,一斤马车便感觉到一阵又香又暖的风袭来,马车里点着暖盆,燃料里头不知加了什么,只让人觉得异香扑鼻。 马车上一尘不染,没有外面看着的豪华,却舒适异常。铁蛋坐在最里面的长椅上,脱下了大氅烤一烤火,让狗娃二人坐近一点。 “这大冷的天,出行是离不开这个的。凑近一些,门口的位置有些冷。” 随后,铁蛋不知道按了哪里,伸手一抽,竟然从旁边拉起了一个折叠的桌子正好架在了火盆的上头。 狗娃往里坐了些,铁蛋却指了指他的腿。狗娃低头看下去,自己座位下面,竟然有个抽屉。伸手拉开,里面是点心坚果。 狗娃拿出来,摆放在在桌子上。铁蛋又拿出茶壶来倒上了差,带着二人一块喝茶。 狗娃想要伸手照顾,只是铁蛋的动作很快,动作娴熟,显然是常做的。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留人在里头伺候。”铁蛋笑道。 “这里gān净,爷是怕他们饶了您清净?”狗娃猜测到。 “差不多吧。”铁蛋道,“旁的地方还好,这私密一点的地方,我向来是亲手打理。当然,能坐进来的,包括你们叔侄在内,也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锁头在旁边开始掰指头数。狗娃脸上有些发烧,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喝了茶,铁蛋才开口道:“这次带你们进城,我的私心占多数。不过也是有长远考虑的。我那东郭兄弟,是个面冷心热的,你们在他那里暂居,与你们而言,是有所得的。” 狗娃想起那日在路边酒馆里听那马队胡乱说的话。加上今天云烟口中所想来向来铁蛋就是白家人。 只是狗娃常年足不出户,对着白家,还是没什么概念。莫说是白家,就是乡里的乡绅富户,对于狗娃来说,都是大于天的大人物。 “这是爷疼我们。”狗娃轻声道。 “疼不疼的放一边,我着实喜欢你的手艺。”铁蛋靠在软垫上,饮着茶笑眯眯着一双眼睛。 狗娃偷偷瞧了一眼,瞧见铁蛋目光伸出似有星光,刚好铁蛋抬眼与他对视一处,狗娃心中一dàng,转开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的,无论何时,我都会保存你的一方净土。我即便将你带在身边,也不会让我周遭的一切影响到你。” 这话狗娃听不懂,又不好问。刚好锁头吃点心吃的急了,被呛了一下,狗娃拿茶水给他顺。 铁蛋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着什么。 锁头咽下了嗓子里噎着的糕点,忽然开口问道:“那铁蛋哥哥,你什么时候继续教我学医啊。我认好多字了。” “不急,等什么时候念完了四书五经,我再教你。”铁蛋道。 “那要多久。”锁头有些失望。 “有些人,一辈子都学不完。”铁蛋看着锁头,眨眼笑道,“看你造化了。” 不知为何,锁头有一种打他一顿的冲动。罪过罪过。 马车行驶了一路,铁蛋跟狗娃说了一路的话,话题无非是一些狗娃这两个月经历的事情。铁蛋很喜欢这种家长里短简简单单的故事,见他喜欢听,狗娃也就多说了一些。 行至县里,铁蛋披上大氅,带着狗娃下了马车先进茶馆落座饮茶。店里的伙计们明显都熟悉铁蛋,一行人上了二楼包厢,没等铁蛋说喝什么,伙计已经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