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陆琮侧身在顾时尘旁边躺下,收敛了刚才对顾时尘的欲〡望,“只是他名声重要,我向来不管这些名声,我不多说,外边的人便传成了那样,我倒是痴心得很,他成了薄情之人。” 竟是这样,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那他怎么和我有些像?” “因为他知道我心里是你,索- xing -学了你。”陆琮忍不住笑,“他以前不喜欢穿青色的,那回见着我和你在一起----说起来,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连累你遭了几世的罪,现下告诉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 “不是还有你在吗?” 顾时尘翻身趴在陆琮身上,睁大眼看着他,“你能寻我这么多世,已这么多回,再来几回,吃苦受累的是你,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倒是你----” 一个人揣着太多的回忆,还是两个人的记忆,该有多难受?追着他过了千百年,他想象不出陆琮要怎么才能找到自己。 历经波折吗?还是上天入地?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危险?” 顾时尘沉默了一下,伸手解开陆琮的腰带,“怎么不知,不过----心甘情愿,我记得,上回走的匆忙,也难行这事,闹得,嗳?对了,云华派怎么样?我都不知过了多少年。” 云华派? 怕是想问玉清的事情。 “他已经仙逝。” 顾时尘动作楞了一下,轻叹一声埋头在陆琮胸前,“师父是我记得的,除了你之外,待我最好的人。” 闻言陆琮怔了怔,伸手拦住顾时尘的腰。 偏过头贴着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放心,他有好去处。” 陆琮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刚想要问,便觉得脖子上传来的异样触感撩起心底一片涟漪。 “不后悔吗?” “到了地府,阎王问起来时也不后悔。”顾时尘抬起头,眼神真挚,轻笑了下,“再不下手,我就出去了。” 真是----要命了。 熟悉的交缠让陆琮恨不得早些告诉顾时尘这些,可现在告诉顾时尘也……还是早了些,他还没把所有的事情解决,还有麻烦。 交颈而眠,呼吸交织在一起,陆琮嗅着顾时尘发间的味道,沉沉睡去。 “唔,陆琮?” “醒了?刚才叶子来过,不过让离渊拦住了,说来,你那位小师侄倒有些本事,算是云华派里难得的人。”陆琮知道顾时尘对这些年来的事必定好奇,趁着这机会一并说了,“景怀是吧?” 顾时尘听到这名字,一下坐起来,身上衣衫不整,脖子下露出一大片,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琮抬手替他拉好衣服,伸手拿了衣服递给顾时尘,叮嘱顾时尘把衣服穿好。 “穿上衣裳。” “----咳,那个,景怀倒是个好孩子,不过这话说起来,我却好像……比景怀大不了多少。”顾时尘边穿衣服边道:“若能见着,我怕是认不出他了,当时玄冥镜上,也就他一人同师父对我有这一二怜悯,还把我当个人看。” 顾时尘穿好衣服就下了床,身上半点不爽利都没有,回头看了一眼陆琮,晓得是陆琮做的手脚,心里不由得笑了下。 同陆琮在一起也并非没有什么好处,不,该说是好处太多了倒是不知哪一个才能拎出来单说。 “总算醒了,还以为得赖到中午呢。” “……小叶子呢?” “在外面闲逛,嘴馋了,毕竟妖界的东西还真不如这里好吃,她吃惯了这些。”离渊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拎着一壶酒,“今天高兴,打了一壶酒回来,晚上加菜。” 这算是在庆祝他和陆琮久别重逢又回忆起从前的事,真正的重修旧好,好像的确该加菜。 正说着话,便见苏叶领着一个人进来。 “顾哥哥!我给你带回来一个人,你瞧!” 顾时尘稍稍眯了眼看去,只见来人已有三十左右的年纪,眉目虽和从前无二,可怎么看都是当年那个温润又谦和的样子。 说什么来什么,刚提到就来了。 “小师叔。” “景怀,你这模样还好未曾变得什么样,一眼就认出来了。”顾时尘上前抱了一下景怀,故人重逢,还是个故交好友,怎能不激动,“你如今----” 景怀让顾时尘抱了个满怀,不由得愣了下,随后嗅到一股不属于顾时尘的味道时,眼神暗了下去。 他道行已比同龄人高出不少,本是个天资不错的,又有玉清晚年引导,如今已是到了仙人中间的造化,顾时尘身上的味道不用细问便知来自何处。 “小师叔跟从前一样,半点没变化。”